他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嘴快说来的话了。

他原本应该伤些，但迟扬这人很不安分，听他说两句就要过来逗逗他，喂到嘴边的不能不喝，主动给他的拥抱也只能接受。

我对所有与你有关的事都再三思量，舍不得踏半步。

他挲着抬起何弈的，将小鹌鹑抱来，碰了碰他的嘴角：“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舍不得？”

何弈看着他的睛，视线被弯起的角引，有些怔愣，某一刻似乎福至心灵——标准答案是不是“因为你我”，他想。

可迟扬却好像同他心有灵犀。

电话打到最后他已经被人整个圈怀里，

这次对自己的定位倒还算端正。迟扬笑了一声，尔反尔，低耍赖似的咬上他的耳廓，混应：“嗯，我舍不得。”

班主任联系不上他，他却不能不去主动联系班主任，吃过药之后还是打了电话，简单代了自己无故旷课的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同样的事放在别人上也许要被怀疑，但发生在他上，老师也只会关心地多叮嘱两句，在颇为迟疑地沉片刻，旁敲侧击，问问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得惯着病人，他这么想着，便还是伸手圈抱住了何弈，拿他那个屡试不的言辞威胁：“不说就亲你了，嗯？”

第24章 天平

“你舍不得。”

何弈还不知自己意识的行为和以往形象不太相符，有些像埋的鹌鹑，看在迟扬里只觉得可又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没什么，”等了片刻何弈的声音才传过来，有些闷，“我就是觉得，你不会的。”

见面早在十几年前——但倘若算作久别重逢，当初那一面对现在的影响似乎又没有那么刻。

“嗯，没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很淡，就着迟扬的手喝了温，于是神也变得温吞，低视线不知望着哪个角落，“他们不睦很久了，应该是协议离婚，没有什么。”

“因为你……”他还是没说完，移开视线，觉得这话不该从他自己嘴里说来。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梦里那棵青梧桐，落叶纷纷扬扬地落来，要埋没他——他明明想到了迟扬的名字，却不知为何绕了过去，有意不去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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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弈意识挣了一：“你——”

当时想的只是迟扬不可能对他动手——这个人在面对他的时候有原则得令人匪夷所思，甚至在他们摊牌前，他一度对对方的明示视若无睹，迟扬也克制着脾气，没有什么对他而言轻而易举的过分的事来迫他。

明明只是普通的闲聊，容甚至比不上几分钟前他的随叙述沉重，但似乎差错地及了某个他一直忽视、也不愿意去想的问题。

对方声东击西，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因为我喜你。”

仿佛就这么轻描淡写又粉饰太平地说上一句，他前十九年所有的噩梦就此分崩离析，被一笔带过，变成了旁人再难及的旧事。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突发奇想。

“我你。”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上一个人，因为他生无边的保护和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小心翼翼。

对方的手从他衣摆探去，满是占有——控制——地明目张胆地了一把他的蝴蝶骨，从后背沿着脊一路向，覆上了他后腰的一小片肤。

何弈这次生病最后也只请了一天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