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叔叔，现在被系错的线，曾经也是命运亲手拉上的，它没有那么无聊，接二连三的同一件错事。”

周遭空气凝滞，只有零星几声贼鸥的刺耳哑叫。

但虞焱好像是想让他一次认清楚事实一样：“虞溯，你上岸，我不怪你，你和这个人类重新遇见，那是命运系错了已经被斩断的线，你们之间，本来就是不可能，是一个错误。”

“我们的孩，如果他降生，他会生活在一个优越又温的家，他独特但不孤独，他会有疼他的父亲，也会有他的辈，纵使份特殊，但我相信他会有不凡且彩的一生，虞叔叔，我和虞溯之间如果真的因为这么一些早就预知到的困难而放弃当的持和努力，这才是我们真正的错。”

虞溯了一气，“在浅海，是不是能闻到海的气息？那是池晏珩的信息素，是我们这两天在岸边玩耍留的，我比虞淼叔叔用了快三倍的时间在人类世界站了起来，又用了比寻常人鱼还要大的自愈能力来修养磕碰，这些都是池晏珩帮我到的，我会比虞淼叔叔更加幸运，因为我不但遇见的是个好人，我遇见的还是命中注定。”

“而且，用绝对的对错来判断很容易混淆视线，”池晏珩语气稳重持平：“虞叔叔，我有足够的能力给小鱼最好的生活，也有足够的手段来保护他的份，他可能会有的对社会环境的担忧，对生活条件的不满，我都可以无限迁就，我甚至可以在海边安居，门就是他的生存栖息地，您所担心的一切，我都可以一件一件的解决，然后尽全力去扭转先天的不足。”

这是虞溯从来没有在他父亲着受过的事，也是他这二十年来第一次直面如此残酷的现实。

过了几秒钟，虞溯才接着池晏珩的话：“父亲，我明白你，但我渴望的，它偏偏就存在于这么一个环境，我兜兜转转，还是栽到了人类手里，我明白你对当年虞淼叔叔的遗憾，但我不是他，池晏珩也不是简风叔叔，我和池晏珩的幼崽也不会是饶空表哥，您闻到了吗——”

的和人类生活在一起很好，如果虞淼没有我这个双生哥哥，生存在北边海域的他要去哪里求哪个族人来救他的孩，不被驱逐不被族极端人鱼追杀就已经是运气好了。”

池晏珩看了他一样，慢慢的掰开了虞溯压着虞焱尾鳍的手，将他挡在后。

虞溯的格是他一手塑造来的，他半生都安稳，平顺，虽然有小磕小绊，但他总是能很活泼快乐，虞焱疼他，怎么会愿意这些隐患有朝一日现在自己的孩面前？

最后几句话，虞焱的神态变得十分冷冽，他的话语中是对亲生弟弟的刻剖析，是想象中最不能接受的悲剧可能。

虞溯垂着倔的一言不发。

池晏珩缓了缓被严重影响的思考能力，才在一边：“虞叔叔，简家已经苦尽甘来了，虞淼叔叔当年贸然离开大海是不太好，但人类社会生存也需要很大的勇气，而这份勇气中绝大多数的成分，都来源于您对他十多年的庇佑。”

“那些可怕的假设，是凌驾在一个真正漠然无的人鱼哥哥上的，而我见虞淼叔叔的每一面，他都是在诉说您的伟大和宽容，小鱼说的没错，您是一条真正明事理的大人鱼，您可能不理解，但也从来没有的涉过弟弟的决定，甚至还在绝境中给与他帮助。”

虞溯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角余光就看见自己父亲的尾蠢蠢动。

虞溯以前哪里直面过如此尖锐的问题，他只知生活甜甜，开开心心，唯一的烦恼就是一顿吃什么，哪里有思考过这些奥又无解的。

“父亲！池晏珩他只是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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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焱缓缓抬手，用锋利堪比匕首的指甲指着池晏珩：“我当然知他是个人类，就是因为他是个人类，我才会在这里见你们，虞溯，你不是简饶空那条半鱼，你是我的人鱼幼崽，你是一条真正的鱼，不是人，你和他之间，有太多的不相容，纵然我睁一只闭一只又如何，海里不止我一条人鱼，岸上也不止池晏珩一个人类，你有想过这些吗？”

他连忙伸手半压住虞焱海面的宽大尾鳍，声音都急了颤抖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