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这样的孩不知，但韦香儿可是领略过武皇手段的，她杀亲废睛都不眨一，东从来就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阿娘怕什么？妹妹说的不是事实吗？”李重冷哼一声，也闹起来，“祖母都七十五了，竟然养两个男在后，还让阿爷小心侍奉。亲孙女要几匹蜀锦都不给，我那天可是看着张易之穿着锦衣在里招摇呢！”

“大郎！”韦香儿是真的怕了，厉声喝止她唯一的儿。

“哎呀阿娘！你跟阿兄发什么火啊……”见母亲要动怒，哥哥又决不让，裹儿忙拉住韦香儿，一边给重使，一边把母亲拉走，“阿娘快陪裹儿去看看，那边开得正好，可以撷一朵来簪呢……”

在房州时总是父亲谨小慎微，母亲挑起整个家的大梁，如今回到了神都，连母亲也畏首畏尾起来，血气方刚的李重越想越觉得窝，一拳砸到石桌上，低着，前却现了一只纤细的手。

重抬，看见少女脸上单纯的笑：“阿兄，我们也去逛逛吧！”

“仙蕙……”重有些动，少年越大越叛逆，时常与母亲争执，从来都是裹儿妹妹黏着母亲，仙蕙妹妹来安他，重一抿嘴，反手拉起李仙蕙，“走，阿兄带你去！把延基也带上！”

李重有一段时间没有带着李仙蕙去了。去看更广阔的天地，在房州是绝无可能的事，回到神都以后，在武皇的安排，李仙蕙被指婚给了武承嗣的儿武延基，李重本是看不起这个败事的魏王之的，可武延基竟跟他相投，打混迹在神都街市之中，二人倒成了上好的兄弟。

神都的繁华浸少年心，在这人人心向往之的地方，李重以皇孙的尊贵份，享受着房州不可能有的纸醉金迷。

中风闻太多，十九岁的李重勉能把他去房州之前的故事串联起来了，那是父母从未告诉过他的旧事，重拾起来竟然振奋人心。李重得知自己原来叫李重照，是天皇大帝亲赐的名字，为避祖母武曌的讳而改名叫李重。他是天皇大帝亲自指定的皇太孙，一生就有的显贵，绝不是因为祖母指定父亲太才得来的。

“我为什么避她的讳？我的名字在前，她的名字在后，她分明是红祖父给我取的名字，故意要拿去的！”重在酒肆喝了几杯酒便上了脸，胡姬激旋转的腰肢迷了，开始向妹妹和妹夫诉起苦来，“阿爷真是窝！他可是承祖父遗命，怕什么祖母？我才两岁，妹妹你才刚生，就被放到房州那地方去，还有裹儿，她还是半路生来的，凭什么啊！”

“就是！”仙蕙还想说什么拦一拦，却不防武延基也被李重的话挑起了怒火，直声附和，“旁人总是稍不注意就要她的逆鳞，阿爷什么了，受她这样的猜忌，连个‘魏王’的名号也不愿再听见，非要让我个不不类的‘继魏王’，古来哪有这样的名号？”

两个少年还不明白父辈争夺储位的那些事，倒在批驳武皇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只是酒肆语杂，并没人听见这大逆不的言论，世人更关心同样大逆不的别的事。

“听说了吗？圣人在中设奉宸府，招揽了一群男妃，如今张五郎张六郎正蒙恩，连宰相都不放在里的呢。”

“是啊，咱们这位圣人是千年未有的女人皇帝，竟然也立起了后，她可是有夫之妇，不知乾陵里的天皇大帝怎么想，真是奇闻……”

“近来的奇闻还少吗？听说圣人在生殿与二张行那等见不得人的事，直闹到天亮方休，闱之，一片呢……”

“圣人不是七十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