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对一个武承嗣已是失望，不会打仗的金吾将军更让武皇失望。武懿宗已是孙辈，在与李家人的决裂之，武皇必须要提一批武家人，武懿宗也在其列。可武皇给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无论是让他去边疆打仗，还是让他戍守掖，外外，他竟然一事无成，还被人写诗嘲为“骑猪将军”，此番虽是少年狂语，武皇心里却明镜似的。

“要想让别人看得起，就功业来，为着一句话来哭哭啼啼的，哪里像个将军！”武皇嫌恶地看着武懿宗，为这桩公案作裁决，“至于隆基，回跟旦儿说说，让他来吧，我偏要把他养在边，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阿瞒。”

武皇驯服狮骢的格从没变过，越是这样野的，越激得她想要去了解。毕竟十分久违了，在唯唯诺诺的宗室中，忽然现这样一个无所畏惧的少年，这使得武皇睥睨众生的里，不自觉地染上一丝希望。

☆、第六十四章

武皇的态度开始变了。

这是在武懿宗的告状不成后，武家人看到的转变。

当使用相同的伎俩不再能够获得过往的结果，这转变令武家人人自危。于是武皇那句苦婆心的“功业来”，就成了最容易被忽略的圣训，不仅对于武承嗣，对于朝上观望储位之争的大臣们来说，把皇嗣的儿李隆基接里，都无疑是武皇向众臣释放的信号。

这些天以来，上官婉儿常在武成殿待着，武皇便少有传她伴驾，跟朝臣们待得久了，婉儿都快觉得自己是个外臣。这天终于得了空，伴着武皇游赏九洲池，虽是居的熟景，能跟着武皇，倒也是教婉儿兴的事。

扶着武皇登上千步阁，一池盛景便尽收底，常被武皇带在边的隆基也跟着临阁，登方能望远，临阁而望，沐浴湖上清风。

“里还是要有小孩才有生机，太平的那个孩，是叫崇简吧？我倒是喜得，可惜太平也喜她家的这个二郎，不肯送来养。”武皇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有景在里，有婉儿在旁，仿佛才能让她打开沉寂许久的心扉。

婉儿扶着武皇在阁中石凳上坐来，禁不住调笑：“陛这么想养小孩，莫不是觉得婉儿老了？”

武皇一听，笑得更是开怀了，：“婉儿也在我面前说老？婉儿正当风华，是要问问婉儿嫌不嫌我老才是。”

“陛不老，前些日太医还说，请脉时察觉到陛新了黑发，陛建立不世之功业，岂可以常人度之？”婉儿一面亲手调着茶，一面清清泠泠地说着。

武皇的脸上的确看不岁月的沧桑，七十三岁的年纪，观之仿佛四十岁的贵妇，至少在婉儿里，与初见时竟没有什么差别。婉儿的奉承比别人的不同，不仅为那好听的声音，更为别人没有的真心。

只是在岁月这个问题上，武皇谁的奉承也不听，开便多是调笑，调笑起一鸣惊人的孙：“婉儿是惯常哄人的，隆基，你说呢？”

隆基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没有其他皇亲一般见着武皇的瑟缩，规规矩矩地回答：“孙儿也以为，祖母荣华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