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臣是掌禁的将军，再不济也是陛亲封的，如今受了那黄小儿的气，陛要为臣主啊！”

若说武家人有什么，扣人谋反的帽必定是别人学不来的，武承嗣上次来说狄仁杰谋反就已经被武皇掏心窝地说了一通，没想到挽回的努力全都白费，他倒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去。武皇心暗自冷笑，面上柔和的神却未改，招招手让候了许久的张易之上来，更放松了坐姿，任张易之给她起肩来。武皇闭着很是享受，随说：“不过是个孩，一时说话狂悖了些，哪里就扯上谋反了？”

自皇嗣李旦避居东以来，他和他的儿女们便在监视生活，三郎李隆基虽皇孙的例获封临淄郡王，却和父亲一样，只能在固定的日里拜谒皇帝。在与李家人斗了不知多少回合后，无数窝的谋中，忽然现这么一声英勇的呵斥，隔着武懿宗添油加醋的委屈，武皇只注意着那挥之不去的英雄气。

“是啊，姑母！李三郎固然是个孩，保不准背后有对姑母怀恨在心的人，东在盘算什么，姑母看得到他们的事，却看不到他们怀着的反心！”见武皇听得神微微一动，武承嗣赶继续往酝酿的怒火上添柴，“什么‘吾家朝堂’？姑母费了多少的工夫，才走到这一步，难姑母愿意再拱手把武家人的江山送给李家人？李家人这样狂放，分明就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番话竟是说得涕泗横，阶上的武皇看不绪，懒懒地靠在凭几上，却并不先问这事，打量了一番站在旁边跃跃试的武承嗣，问：“三思怎么不跟你们来？”

“够了！”武皇一拍凭几，阻断了这让人疼的言，吓得武承嗣也跟着跪了来，两个姓武的孙，都瑟瑟地跪在武皇脚边，垂首听着武皇的训示，“又是曹又是司昭的，你们不用隐晦地提醒我，隆基有反心，最逃不掉关系的是皇嗣！你们看不惯姓李的皇嗣还在东里，恨不得取而代之是不是？”

“你有！”武皇拉着袍站起来，挥手让方才也被吓得不敢继续肩的张易之去，俯视着地上的两个人，满心都是失望，“魏王与其关心风闻的事，不如多去武成殿逛逛，把你声声的替我分忧，好好地去。”

武承嗣以为在问他，忙垂手答：“梁王说偶了风寒，就不来面圣了。”

这声被用以告状的呵斥，听在武皇的耳朵里却激起极复杂的心绪来。依旧靠着凭几，武皇的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为武家人被李家人欺负的愠怒，而是默然沉思，握着凭几的手越来越。

“不……不是，不是……”虽然早有此心，被武皇当面破却实在让人惊惧，武承嗣忙磕了，也不敢称“姑母”了，恭恭敬敬地想为自己辩驳，“臣绝无此心啊陛！”

武三思总是跟在武承嗣边，如今一听就是为所谓“武家人的颜面”告状，竟然不来，武皇细琢磨起来，才开始过问这件事：“金吾将军什么与一个小孩置气？”

见武皇未被激怒，态度一直不温不火，武懿宗有些急了，本就是来告状的，若是碰一鼻灰，将来还怎么见人。于是膝行了两步，：“那个李三郎可不简单啊！臣听说他常以曹自许，还给自己取了个诨名叫阿瞒，陛想想曹阿瞒是怎样的人，他的觊觎之心早就昭然若揭了！”

皇，张易之来时，正看见这满脸胡髭的汉趴在地上哭。

见武懿宗说得激动了，武皇目光一凛，凌厉地看过来，追问：“他说什么？”

“臣……臣遵旨……”武承嗣只有低认了的份。

“他说，此是吾家朝堂，禁军也是吾家扈从，哪里得到你在这里呵斥！”武懿宗忙拜了去，磕了好几个，替圣人委屈，“陛！这是折辱啊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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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姑母久久不语，武懿宗心里没有底，求助似的望了望武承嗣，武承嗣会意，来为武懿宗说话：“那李三郎狂语，不把陛亲封的金吾将军放在里，就是不把陛放在里，更说‘吾家朝堂’这样的话，大周可是姓武不姓李，依侄儿看，他这是想造反！”

武懿宗忙抹了抹泪，奏：“臣今日照常在门戍守，有几个禁军不听使唤，便被臣训斥了一顿，照理金吾卫是陛给臣打理的，臣是将军，在营里打军也没什么不妥，可偏生碰上临淄郡王，倒说是臣的不是，他……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