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选择的是吏侍郎魏玄同，天后昨日才称赞过他，也不用再赘述；文事方面选择的是秘书监武承嗣，他是天后的侄儿，从尚书奉御累迁上来，在任上的表现也是不俗，婉儿以为可用……”

“婉儿跪！”听到这里，天后陡然将奏表摔在案上，婉儿吓得赶跪，跪得太重，膝盖生疼。

“你现在是一个有权举荐朝中大臣的人了，你可知你的每一次举荐，都将造成或好或坏的后果？”天后神冷漠，话里严肃到没有一丝。

婉儿直到自己背后的冷汗都冒来了，已是许久不见天后这样对自己说话，印象中似乎就已经淡漠了天后冷酷的一面，天后现在这个样，像极了两年前执意要废贤时的六亲不认，甚至婉儿能想象，也像极了十八年前旨灭上官家一族时的残忍。被埋在心底的恐惧陡然全都升腾起来了，带着婉儿的心走向地狱。

因此，婉儿控制不住自己声音的颤抖：“婉儿……婉儿明白。”

“你明白？”天后似乎一也不在意匍匐在地的婉儿，拿起案上的奏表，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就在婉儿觉得自己心都快停止的时候，毫不留地将奏表扔到婉儿面前，“那你举荐武承嗣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里承认自己有对天后方便培植亲信的一私心，婉儿却知这本就不用说来，天后一定看来了，并且正因这生着她的气。婉儿愣愣地看着天后锦绣织的衣襕，郑重磕一个：“婉儿知罪了。”

与婉儿，从来不用多费，这主动伏罪的态度倒让天后一就没了脾气，叹一声，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些：“婉儿啊，我在前朝后兜兜转转几十年，什么事都见过了。你知死得最惨的通常是什么人么？”

看天后的意思是一定要她回答了，婉儿这次不敢贸然说话，于是试探着开：“难是……不识时务的人？”

“不。是趋炎附势与之过急的人。”

“婉儿……”这帽扣在上，婉儿可担待不起，于是想开辩驳几句，却立刻被天后制止。

“你不用多说，我知，婉儿不是那样的人。”天后再徐徐走回座上去，“只是婉儿要知，用人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而今朝堂危机四伏，天皇又时常冒来闹事，我此时把武承嗣挑来，岂不是让朝臣们不服？况且他武承嗣是个什么东西，也与你列的其他三位贤臣并列？”

天后的考量令婉儿折服，随着天后的循循善诱，张的心也渐渐平息来，变成无比的惭愧：“婉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