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李治的风病突然发作，散了这最短的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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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刚升任吏侍郎不久的魏玄同有意开，天后立刻一个神抛了过去，魏玄同会意，垂首。

又是夹枪带的话，婉儿看向天后，每次天皇视朝时，她都沉默得可怕。

“这……”裴炎看着婉儿把自己的奏表收去了，堂堂侍中的奏表被放在一个女侍的几案上，只觉得颜面扫地，却碍着外面还有那么多官员等待召见，自己也不好驳斥拖延，只好悻悻地一声，“臣告退。”

“臣时常惶恐于宰相之位，侍中之职，便要为大唐某福祉，今有官上报，自然要与天后商量。”裴炎的语气倒是正直得很，说着就从袖中拿一封奏表来，“关中一冬无雪，连雨都没有一滴，良田被晒成碎渣，恐无收，朝廷需早作准备。依臣之见，八方既已安定，粮库既已丰盈，便应分来以备开仓。余数陈，皆于表，望天后谨思。”

这围解得尴尬，二圣坐在上面更是尴尬。群臣都等着上面的人发话以过这个话题，以便行正常的朝会，未料天皇了眉心站起来，扶着后面的屏风才勉站稳：“此事容后再议吧，朕乏了，众卿也都散了吧。”不理会群臣的惊愕，李治被随行的御医搀了去。

“陛说得是，裴相公说得是，是臣迂腐了。”王方庆赶认错，小心地退回班中。

“边患之，军粮本就缺，此时开仓放粮，便是动摇军心，卖国之举！”魏玄同说得掷地有声，全然不去猜想究竟是谁与他意见相左。

“吏侍郎魏玄同叩见天后。”

“关中大旱，臣万死揣测，三月之恐有大灾。前斩突厥贼首，已是失信，今突厥与吐蕃皆是不宁，边患仍在，不可不防。臣实以为国库之粮需用于备边，不可擅动，更切不可因救一时一之灾而失万金边防。臣请从蜀中调粮，虽路难行，顺利则可免灾祸，不顺则委屈民众不过半月。奏表陈，敬呈天后。”

第一个来的就是裴炎，从上次裴行俭的事之后，连婉儿都对他没了好。只听天后缓缓开：“裴相公今日怎么也到紫宸殿来了？”

裴炎门时正与魏玄同肩，略有担忧地看了一，魏玄同有些摸不着脑，便也没再多想，径直了殿。

“臣本分，为忧其君，臣既已知此事，便没有不上奏的理，若是知而不谏，那便是万死之罪！”魏玄同说着就拜了去，双手仍捧着奏表。

天后一样也笑了起来：“魏侍郎啊，你说你一个吏侍郎，怎么起吏治之外的事了呢？”

“婉儿，收。”天后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着笑，“裴相公辛苦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候旨吧。”

一样说的是关中大旱，却与裴炎的策略截然不同，婉儿停手中的笔，饶有兴味地看了过去。天后也是不置可否，只问：“朝中大臣并不都似魏侍郎所想，有人倒是想劝服我开仓放粮呢。”

之意可行。古来亦未闻有二圣临朝，本朝锐意开创而成盛世，如今民生富足，远迈秦汉，王郎中又何必再纠结什么古法呢？”裴炎及时来，替天皇说了句话。

“婉儿，收

等天后回到紫宸殿的时候，殿外候见的官员已经排成队了。事总是要解决的，朝会因天皇的病被行散去，大臣们便只好全都找到天后这里来。婉儿就跟着天后从他们中间穿行而过，最后发现连裴炎都主动来了。

若是在平常，婉儿是很少帮忙批公文的，即使是帮着批了的公文，天后也都会再过目一遍，可今日遇见这况，天后忙着见臣，分给婉儿的奏疏就多了起来。天后落座，只是一个肯定的神，就让婉儿对这几乎从未涉足过的工作充满了信心。这一刻她知自己上是肩负重担的，这担，似乎是比以前写诏书还要重。

天后真的擢升了魏玄同吏侍郎，婉儿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本人，有着别样的。这算是自己提的第一个人才了吧？对于他接来要奏明的事，婉儿心里也有些忐忑，只希望自己没有看走，只希望自己确实是与天后想到一块儿去了，而不是天后故意以此来试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