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虚，不要太激动。”天后居然一把揽过婉儿，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气顺了一些，婉儿怯怯地开：“天后……婉儿是罪臣之后，婉儿姓上官……”

“……天后……”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但天后已经看她的心思，轻轻勾起角，声音极尽魅惑：“喝去，这是天后的谕旨。”

“婉儿？”天后不确信地回来，再坐到床边，直到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清澈的目光，才微微一笑，“婉儿，你醒了。”

在全御医的调养，婉儿的气越来越好了，可她就是不愿意醒过来，天后知，她心里的那坎，还需要慢慢地被时间磨平。

婉儿看着天后亲自将她扶起来，细心地垫上靠垫，接过人奉上的药，试了试温度，便舀了一勺送到婉儿嘴边。整个动作十分利，婉儿却看呆了。

为什么呢？

随侍的人也没来由地替天后兴，这么些天的沉闷气氛，随着婉儿的一声“天后”被打破，人们忙不迭地找了御医来，不一会儿御医们便匆匆忙忙地到了。

天后站起来，转竟有些凄凉。

“犟就犟吧，婉儿一直都这么倔呢。”天后放她的手，替她掖了掖被，“可是我不愿意看到婉儿白白地把给糟蹋坏了。”

跟天后走在同一条路上。

微弱的一声呼唤，像电一样袭击了天后全，天后控制不住轻轻一颤，慢慢回过来，看到榻上的女，那双睛，还是印象中的模样。

尽这条路的尽，连天后也不能彻底明白。

梦里的血与火渐渐消失不见，婉儿已经平静地睡了好久，天后一有空就过来守在床边。

可是天后……她该伸手去拉一把吗？

兴许她应该给一承诺，可她这样的人，给不了承诺的。天后笑苦涩。

婉儿还说不什么话来。这些天梦里总是血雨腥风，黑暗、孤独和恐惧伴随着她，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觉有一双手握着她的手，几次三番想抓住，却总是抓不住。那是无垠黑暗中唯一的希望，祖父和父亲都是模糊的，只有那双手带给的温是清楚的。她就像是溺在浩瀚无际的里，尽几次想要放弃，却总有人在对岸鼓舞她，鼓舞她向那只伸的手奋力游去。她碰到了，就要洗去一血污上岸了，渐渐地，渐渐地，那双手拨云见日，她仿佛又看到了光明。很多话哽在间，说却只剩了“天后”两个字。

婉儿顺从地一一喝着药，那苦涩的味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可是为什么呢？天后不是应该杀了她么？

所以天后要给她机会，要着她写废黜李贤的诏书，世是必须面对的现实，这也是必须迈过去的坎。如果要彻底地信任，那么她们之间就不能隔着这样的鸿沟。天后站在此岸，她要等，要等着婉儿自己游过来，带着对她的绝对忠诚，像一个信徒追逐天神一样，哪怕在鸿沟里淹死呢……

“天后！”随着天后放碗，婉儿忙喊声，却由于太激动激起一阵咳嗽。

仪凤四年六月三日，改元调，大赦天。

终于被拉回现实，她睁开看到的，便是天后的背影，那么凄怆，从未有过的悲凉。

“婉儿，以后的路……还着呢。”

婉儿吓到不敢咳嗽，天后态度的转变让她摸不着脑，任凭被天后抱在怀里，婉儿张得几乎要窒息。虽然如此，但也有一幸福的觉渐渐从心底升起来。

☆、第二十六章

夏天是真的来了，暑气升腾，昭示着又一个回。紫宸殿里已经布好了消暑用的冰块，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天后……”她想说不可以，自己这样的份，怎么能让天后这样屈尊？

李贤案带来的大风波渐已平息，朝臣们也不再议论纷纷了，改元作为李贤案结束的标志，大唐正式迎来了它在这一时期的第三位皇太。

“看来我是把婉儿累坏了呢。”天后难得地这样苦笑，像是很受伤，“都这么久了，婉儿是要这样跟我犟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