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舍人趋向弘的牌位边，不经意掉一个小小的络来。

昨天太平从观回来，见过帝后就匆匆忙忙地打跑到掖里来了，唬得掖令忙之不迭。虽说是大了，可这朗的还是没改。其实想想，太平这么黏自己，多半也是因着她自幼在大，所有人见到她都是毕恭毕敬的，几乎找不到同龄的朋友，因此皇家不见得就比平民百姓好。

婉儿没有一刻如此激太平来救场，得了赦似地往屏风后去了。

大唐宗仪凤三年秋。

“禀天后，孝敬皇帝生前随的遗都在这里了。”

“婉儿！”太平从门跑了来，“我好想你呀！”

☆、第十章

“咱们可是五年没见呢！昨天那一会儿算什么？”太平嘟着嘴，搂住婉儿的脖，“我跟你说哦，那个观里可无聊了，我又不是真去修的，那鼻老每天就着我摇晃脑地念什么‘可——非常——’。”说着太平还真就摇晃脑地念了起来，逗得婉儿不禁莞尔。

“咳咳……”

就着舍人捧着的盘大略看了看，天后挥挥手：“都烧了吧。”

门传来声咳嗽，太平扭看见来人，立刻黑了脸：“贤哥哥，你在那里什么？”

飒飒秋风卷过文学馆，婉儿直到上一阵凉意。

任她拉着自己的手，婉儿羞一笑：“不是昨天才见过的么？”

“等等。”天后缓步过来，亲自拾起地上的络，弘的东西，她是再熟悉不过的，只是从未见过这络，而那朵致的梅像是一指引，让她忍不住要问，“这个络，是谁送给孝敬皇帝的？”

去观里躲了吐蕃人五年的太平公主终于回来了，十三岁的她已经渐渐发育独属于女孩的玲珑曲线，经过许多事的洗礼，那懵懂的天真烂漫似乎也留在了过去，归来的她，妩媚中有格的刚，说不的。

微微，示意他去，天后将这梅络放在掌心，细细品玩一会儿，随即走到牌位旁，微眯了眯，络从手心到火盆里，熊熊的火焰迅速将它吞噬，火光映天后若有所思的脸。

贤接过茶，一言不发地坐着，也不让去，一时气氛僵住了，婉儿不知所措地站着，幸而太平突然蹭了过来：“婉儿，我也要喝茶！”

时光如梦，婉儿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生的，只记得母亲说过，她比公主大一岁，算算自己也该十四了吧？听说外面的女孩，十五六岁便要嫁为人妇，可是自己待在这掖整整十四年，几乎没有去的可能，前途茫茫无期。但她也并不着急，掖与时间联手，早已将她的磨得的了。她这样的人，就得像一样地活着，不偏不倚，顺从天命。也难怪太平会说她一也不像个年轻人，跟旦一样的消极，但这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可不是霸的小公主，不能改变别人，就只能改变自己。

弘死后，贤顺理成章地被立为皇太，文学馆被永久地撤走了一个席位，可太位还在那里。婉儿有时会很恍惚，不知到底是弘走了还是贤走了，或者两个人都跟幻影一样地不真实。太贤在这三年里多次受命监国，把帝国的事业经营得井井有条，可天皇天后似乎还对他另有要求，说是贤冠年未盛，还是得多跟随教博士学一学，于是颁布新令，让他每个月十五都回来上课。既然太要来，那跟来的人就更多了，至少太平是逃不掉的，毕竟贤是奉旨考勤。

有了太的协助，政务似乎没有以往那样繁琐了，从这一上来看，天后还是对这个儿寄予厚望的。弘虽仁良，被那副不像样的拖着，三天两地抱恙，天后也不好多与他讨论什么朝政上的事，贤却是从小那样文武双全的孩，他的优秀无人可以怀疑。弘还在时贤就帮着阿兄事，如今走到台前来了，帮衬着母亲，朝政上倒还真有些真知灼见。每每想起这些，天后便心生欣，稍稍宽解对李弘暴死的不甘，想想就算弘有在天之灵，阿兄的也会看好这个弟弟吧？

本以为掉了东西会被责罚，没想到只是这么轻描淡写地一问，舍人急急忙忙跪在地上，吓得直哆嗦：“回禀天后，婢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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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贤最近又新招了一班文人在加注《后汉书》，虽说盛世注史书再正常不过，但为什么偏偏是抨击外戚的《后汉书》呢？里从有了新太开始，就一直弥漫着一硝烟味，太和天后之间，似乎总是剑弩张的。甚至还有人说，太不是天后的亲生儿，虽说天皇杀一儆百，但悠悠众怎能放过这么有蛊惑的消息？贤早就听到了，连带言中弘的死因。

贤走来坐，婉儿忙去沏了茶端上来，贤斜睨她一，自己自从太后，就整日整日地忙着，几乎忽略了这个侍读丫，这几年还没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过她，她的确像是变了，变得更加成熟丽了。

只是弘是一回事，天后又是另一回事，贤可以在弘的手全力以赴，在天后的笼罩，生的二

大明紫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