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圣人灾厄之消呢！”

贤平生最烦这吉凶之论，于是给婉儿使个，婉儿会意，款款说：“两位相公恐差矣，婢愚见，自战国《甘石星经》一，世各有所注者，皆无定论。尤其两汉甚好此，以至于帝以为书有邪辟，几焚之。星之坠，在天文现象而不在人事影，若各言有理即位影，岂不是谬解百而无人敢议了？”

果然是这样聪善辩的婉儿，见众人窘迫，贤冷哼一声，藏不住那一得意，穿过众人自回屋去，婉儿随其后，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第六章

被调去紫宸殿问安的侍卫回来，见雍王府书房中诡异的气氛，犹豫地站在门。

贤与婉儿对坐着，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一双剑眉越蹙越：“来。”

侍卫趋步而，只想回完事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大王，太殿说已经没事了，正在等候各州县的确认，说让大王不要担心。”

“知了，去吧。”

“是。”侍卫去，带上门，一声闷响。

很少有人能这样静静地与他对峙上这么久，贤终于开了：“婉儿懂音律？”

“仅知一二。”

“那婉儿懂天文？”

“略有涉猎。”

贤淡淡一笑，拧的眉骤然舒展开：“我听说，懂音律的人可以和同万，懂天文的人可以窥测天命，要是有人都懂，那就该是王佐之才。”

婉儿并不能摸清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觉得他的反应非同寻常，心斟酌，她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婉儿今天这番对答，着实让我想起来一个人。”像是抛掉了上一个话题，贤刻意观察着婉儿表的变化，“以前能如这般才思捷的，只有大唐第一才——上官仪。”

“婉儿倒是……有所耳闻。”听说上官仪因谋逆之罪被皇后死，还带累了一家数人，这是八年前的大案，至今还能听到掖风传。

“泱泱我唐，从不缺王佐之才，只是他们不敢说，看着那阶陛上争得你死我活，谁都不免要揣度揣度自己的重量，看是不是敢去碰那颗钉。”贤嗤笑一声，“你以为方才那些大臣们真连如何制乐都不知，若真是庸碌至此，岂不是圣人昏聩？”

“婉儿不敢。”他总是能把什么事都往大说，明明是他得婉儿不得不来“卖”的，却又明里暗里地给她敲警钟，终归说与不说都是错，婉儿低认了。

“可惜啊，上官仪倒是个能事又能说的，一代忠良，竟落得如此场，王佐之才，也不过如此了。”贤挑眉，说得轻蔑。

听到这里，婉儿却有些不忿，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反驳，于是淡淡地开：“大王此言差矣。此案上官仪没有错，皇后也没有错。上官仪是被圣人召去的，君命难违，他没有反抗的权利；皇后是被上绝境的，若不是只有杀上官仪这条路可走，以她才惜才的品质，绝不会杀上官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