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起衣裾站起来，诚恳歉：“师傅，对不起……”

“婉儿上课从不走神的。”博士皱起眉看她。婉儿这孩，天资聪颖令人赞赏，刻苦努力更使人惊叹，他在里看人这么多年，婉儿这劲，以前还只在皇后上见过。所以博士很看好她，她就像一只还未大的鸢鸟，一旦羽翼丰满，小小的掖、甚至这墙的大明都禁锢不住。

婉儿低着，两只手纠结在一起，不知要怎样解释，坐在屏风前的李显却转过来，一只手支着，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的小动作，开起玩笑来：“谁家少女不思，这天到了，我看婉儿是在想哪家的小郎君吧？”

满屋都笑起来，婉儿的脸颊立刻绯红一片，恼怒瞪向李显的神却被他命名为“嗔”，显呆呆地笑着，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可的小姑娘？见到婉儿的第一面就令显惊艳了，她与这中所有的女都不一样，清丽脱俗，骨里还透着一倔劲，所以自从知婉儿成了自己那个冰山六哥的侍读，显就一直很郁闷，每每后悔自己没把握住机会，要是那天不被妹妹缠住，而是定地跟着五哥走，说不定婉儿这时候已经名正言顺地英王府了呢！现在婉儿陷在雍王府，就是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去跟六哥抢人——他可不是可以为所为的小公主。

“英王失言了。”也只有显才会在课上说这样鄙的话，博士有些疼。李显是武皇后第三个儿，皇中序齿为皇七，形容仪止与兄弟们都不同，常常轻佻失节，为帝后所诟病，不过他倒乐得自在，毕竟自己前面排着两个哥哥，怎么也不到他来太，所有人都兴趣的政治，也就只有他不闻不问，一心专攻怎么个逍遥亲王。

显挑挑眉，转过去安分坐着，一瞥见旁边兀自看着书无动于衷的弟弟李旦，想说什么却没说。豫王李旦是武皇后的第四个儿，皇中序齿为第八，虽为嫡的皇，但存在却是极低，大概也是由于他并不十分大家，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且天就淡泊罢了，显也屡屡调侃他怎么就生在了皇家，要是去修仙，说不定还真能得。

课堂静得很快，博士仍然照常讲着课，婉儿也再没有走神。

默默记今天上课的容，当婉儿走文学馆时，学馆早已空无一人了。月光如，倾泻在光的青石板路上，将这条路照得透亮。有一瞬的恍惚，谁说命运不是这样的一条路呢？夜再黑，有那一明月皎洁，她也一定能走去。

于是望着那明月笑了，为政以德，北辰还不足谓之，须得是那最亮的太星，有俯瞰天的勇敢与态度，才照得亮这黯淡的世界。日月之于帝后，一个在白天添辉增彩，一个在黑夜孤照独明。你看着这月亮，月亮看着这天人。

婉儿任自己站在上，闭上睛遐想——月亮的紫宸殿，紫宸殿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武皇后从奏折堆中抬起来，看着阶站着的羽林将军桓彦范，“公主是什么时候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