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似乎是看透了婉儿的心思，贤冷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好了，不必作答了，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今后你就正式成为我的侍读，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雍王府的人，行为举止都代表着雍王府的姿态，切不可有丝毫虎。回去吧。”

“是。”婉儿轻轻地应了一声，看着那个黑的影越走越远，终于与黑夜为一。

博士叹了气，他又能说什么呢？虽说自己名义上是老师，好歹也是天地君亲师牌位上的人，可也惹不起这些小孩。他们之间的关系，夹杂着“师生”与“君臣”两层，在这些学生之中，总有一个会成为未来的“君”。

“浅鄙！”贤突然打断她的话，反问，“北辰犹君，为天之枢，而天之风云不测，譬如今夜，群星璀璨而独北辰隐于幕后，黯淡无光，何言无为而治？不过是喧宾夺主罢了。”

糟了！婉儿回过神来，抱歉地

婉儿撇撇嘴，她怎么不知贤话里有话？如果把当今圣人比作北极星，那皇后就是离北极星最近的那一颗，然而如今北极星的光芒竟然比不上皇后那一颗了。皇帝经年不朝，皇后垂帘辅政，大权在握，大臣有奏议，首先便报与皇后知。而自上官仪忤逆被杀，皇帝也懒得再去皇后的事，整日避居，任自己的儿们跟皇后争得不可开。可即便是在这样的一团象，皇后仍能匡治天，俾其不，甚而还取得多方文治武功，因此婉儿是打心儿里佩服皇后的。

“回大王，知。”

“师傅不用她，兴许是跟六哥打球去了呢！”英王显回话，与弟弟豫王旦相视一笑，这个妹妹，他们太了解了。

不由得透过屏风隐隐约约地看见那个空位，听说武皇后让小公主每天都时来上课，还特意嘱咐教博士对这个小公主严加教，然而三个月来，她见公主统共不超过五次。

“大王……”婉儿慌了，贤把她带到这里来，一连问两个问题，都是影当朝时局，如果说前一个问题的回答已是冒险，那这次她可是万万不敢再回答了。贤故意这样考她，雍王府是何等地界，偏偏把她引这最破旧的房间来风，这是在考验她的耐心毅力，可后面这莫名其妙的两个问题，究竟是要考什么，婉儿自己心里也拿不准。

贤斜看了她一，似漫不经心地问：“读过史书么？”

“那你觉得吕雉这个人怎么样？”

“婉儿，在走神么？”

贤表面上严肃，却并没有为难自己，于是婉儿从容应对：“这是说君为政，以德化天，任人唯贤，则可枕无忧，无为而治……”

“可知吕雉？”

“好，说得真好！”贤勾起一抹笑，鼓起掌来，烛火被掌风得摇摇曳曳，“你可知，这番话要是传去，你就是咒骂当今圣人是昏君，这大逆不之罪，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公主又没来么？”

“回大王，略知一二。”

婉儿垂不答话，自己刚刚是激动了，忘了本分。

来这里上学已有三个月了吧？褪去寒冬瑟瑟，空气中洋溢着一天的意。听说太殿又病了，铁打一样的皇后大概也到疲累，开始起用雍王贤帮着理政务。于是李贤也少有来这里，婉儿作为他的侍读，整天看不见这个冰冷的皇，竟也少了好多琐事。不过李贤冷虽冷，对自己人却也是极好的。自打她从雍王府回来，掖的人便对她恭敬起来了，母亲和她也搬了相对结实一的屋里，吃穿用度都从雍王府的府库里。婉儿这样想着，看教博士从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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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明白人这时候就听着训教就好，然而婉儿还是压抑不住心底的倔反驳起来：“夫此言，本在‘德’，行大德者之谓北辰，若使天有识之士皆甘为众星，拱卫天，也得看是贤君还是昏君。譬如商汤、文王，顺天应民，则有伊尹、牙之辈为之用而不生反心；然夏桀、殷纣，逆天暴民，则天才人皆反之。故非为喧宾夺主，而为北辰之德薄也。”

婉儿笑着摇摇，太温谦，雍王冷酷，可哪一个不是学富五车？唯独这个小公主，天真烂漫，可见皇后有多她了。这世上有这样大福分能得皇后的人又能有几个？那个站在权力巅峰、至无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