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唐咸亨二年，nei文学馆。

正值严冬时分，古柏枯枝上都压满了白茫茫的雪。天还没亮就有gong女在这里清扫dao路，虽然是扫了又被雪覆满、覆满又再扫，却连一句怨言不闻，唯有那清晰的扫地声伴着东方静静地泛白。

天刚蒙蒙亮，路的那边就陆陆续续地来了一群人，gong女们都在路边低着tou不敢有一dian闪失，大家都知dao那是皇gong的小主人们，yan前这座nei文学馆，正是皇zi公主们上学的地方。

屋nei炭火正旺，和屋外像是隔了两重天。太zi李弘走jin屋nei，脱xia带着雪的pi裘，随手递给随从，坐在第一个座位上，立刻又有人奉上手炉和re茶，李弘示意将手炉放xia，端起茶来轻啜一kou，目光投向坐在xia首的弟妹们。

当雍王李贤匆匆忙忙地jin来时，大家都已经到齐了。李贤满脸歉意地落座，在看到李弘和一旁一脸不耐烦的小公主李令月时，笑着打趣：“哟，今天来得可真齐！”

李弘延续着这种轻松的气氛，chong溺地轻哼一声dao：“这几天阿爷shenti好转，也没什么政务好打理，我也就回来这里陪你们上上课。再说，今天可是令月第一次来nei文学馆呐，我这个zuo阿兄的，自然得来鼓励鼓励。令月，你说是吧？”

shen为唯一的嫡chu公主，又有四个同母的亲哥哥，令月生来就是有撒jiao的权力的，于是就嘟着嘴，跑过去拉着李弘的袍袖不依不饶：“人家本来就不喜huan这些之乎者也的文章嘛，弘哥哥还取笑人家！上次弘哥哥去打ma球不带上我，xia次可不行啦！”

李弘也顺势摸着令月的tou笑dao：“好好好，xia次叫上你就是啦！咱们家令月呀，就是对什么都不gan兴趣，唯有这ma球能让她精神百倍。令月呀，你总是缠着我，却不知dao你贤哥哥的ma球队才是最优秀的呀！”

令月甜甜地笑着，yan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贤哥哥，是吗？”

不好意思地笑笑，李贤微微皱起的眉却使他显得忧心忡忡，一边敷衍着回答：“殿xia过奖了……”一边不悦地想着一些如乱麻般理不开的事。

an旧制，公主是不与皇zi们一同上学的，可是谁叫这位公主是武皇后的公主呢？贤看着弘的yan神竟幽幽地带上些可怜，别人不知dao，他却知dao。皇帝shenti一向不好，弘作为太zi监国，名义上是与皇后协理政事，然而监国的皇太zi居然闲到和他们一同来上课，明显是皇后不愿意放权的缘故。曾有一段时间弘也是很忙，整天在紫宸殿忙政事的，自从他为义阳、宣城两位公主请命后，皇后就很少放国家大事给他处理了，在贤看来，弘已经失去了阿娘的信任。

阿娘？呵，那个女人，真的是他的阿娘么？

屋外突然一阵吵闹声打断了贤的思绪，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静息敛容，也暗自庆幸这阵吵闹使旁人没空注意自己。抬起tou来，弘已经抓起侍从递上的新pi裘走chu去了，大家也就跟在弘后面，chu去看个究竟。

“是何人在这里吵闹？”

弘站到门kou，看到一干羽林士兵押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想要把她带走。乍看到太zi，羽林校尉也是吃了一惊，率队停xia：“太zi殿xia。”

“这是怎么回事？”

校尉恭敬回话：“回殿xia的话，末将率队例行巡逻，又在这里抓到这个从掖庭gong偷偷跑chu来的小nu婢，因恐其伤及众位贵人，想要将她带走，无奈这孩zi太执拗，所以引发声响，惊扰殿xia，还请殿xia恕罪。”

“哦？”弘看向有些狼狈的小女孩，虽是一shen单薄的布衣，却chu奇地干净，一张脸白而清秀，瘦弱的shenzi在寒风中有些瑟瑟，于是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偷偷到这里来干什么？”

小女孩抬tou看着这个比她gao了好长一截的大哥哥，呆呆地回答：“nu婢叫婉儿。nu婢……nu婢……nu婢想到nei文学馆来念书……”

声音越来越小，终止于羽林校尉的一声断喝：“放肆！nei文学馆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一个小小nu婢擅闯？你怎敢在太zi殿xia面前这般无礼？还不快跪xia请罪！”

婉儿明显被吓到，弘却制止羽林校尉，继续用温和的语气问她：“刚刚校尉说，‘又’在这里抓住你。你经常来这儿么？”

“唔……一年前掖庭令要nu婢到gong里来送东西，nu婢偶然经过这里，听到gong教博士在上课，觉得很有意思，就每天都想来听呢！”说起蹭课的事，婉儿笑得很开心，“虽然经常被抓到，但是nu婢还是想来……”

这样的话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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