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曲戛然而止，女手里的玉箫去，惨白着脸缓缓倒在了台阶上。

梁嬷嬷吓得面如土，扔了茶盘去扶自己主，里急得大嚷大叫起来。

孙灵陌要去救人，被杜衡拉住劝：“不能去！谨嫔是有罪之，舒贵妃早就看她不顺，等着她在这里自生自灭。你要是救活了她，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孙灵陌：“今日事今日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掰开他的手跑了过去，把佟念荷扶起来，伸手去把她脉象。

梁嬷嬷见她是个面生的太监，吓得问：“你是谁？谁让你来的？主已经变成这个样，你们还是不肯放过她吗！”

孙灵陌：“你放心，我是外来的大夫，不会害她。”

梁嬷嬷：“是圣上派你来的对不对？”不等回答，已经激动地摇晃起佟念荷来：“主，圣上派人来看你了！老早说过，圣上不会这样狠心，他对主还是有旧的。主又何苦总是这样作贱自己？”

那嬷嬷一边抹泪一边晃悠，几乎快把佟念荷晃散架了。

孙灵陌忙拦住她，说：“你没见她就快死了吗？”

梁嬷嬷吓得更甚：“你是说……主就要不行了？”

孙灵陌：“本来是要死，可巧你们碰见我了。”从前襟里掏针灸包来，给佟念荷扎了几针，待她额上青泛起方才。

过得片刻，佟念荷悠悠醒转，睁开满目疑惑地看了看她。神很快又变得冰凉，目光从她脸上淡淡瞥过，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梁嬷嬷伸手想扶一把，被佟念荷推开了。

“嬷嬷还是走吧，被人看见又要挑你的不是。”

不仅是那萧声，连她的嗓音也被这冷浸得冰凉。

适时一阵风过，孙灵陌打了个寒噤，拍拍嬷嬷的肩要找她寻笔墨。嬷嬷里心里只有自己主，往前走了一步：“主说的哪里话，老半截都土了，还怕他们不成。倒是主千金贵，不能没人照顾。”

佟念荷站在风里，净得与整座荒草丛生的冷格格不。背上铺着三千青丝，在风里微微飘扬起来，更衬得她楚楚可怜，姿容胜雪。可惜这样一个绝人，日复一日也等不回自己的悦己者了。

“我已是活不的人了，嬷嬷何必费心。”她闭了闭，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蒲草，摇摇坠。孙灵陌只在电视里看过这被抛弃的心如死灰的了无生意的妃戏码，今天能自己亲目睹，实在新鲜得很。

想再看几分钟，戏文里的妃却转一步一挪回了屋。

梁嬷嬷还想跟过去，孙灵陌把她叫住，说：“此可有笔墨，我写个方来，你让她每天喝两服，就能慢慢好了。”

梁嬷嬷忙答应着去了，不消多时拿来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