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途经一所宅院时，听见里面传来一曲哀怨凄婉的萧声。

回去路上，杜衡几次言又止，一张脸瞥得通红都没哼个来。孙灵陌看见，说：“有话就说，哼哼唧唧的像什么男人。”

孙灵陌：“你不是说皇上每晚只让容妃侍寝吗，舒贵妃是怎么怀上龙的？”

不知是何人在这等悲痛绝的调，孙灵陌想跑去看看，被杜衡拉住，劝：“不能去，那是冷。”

孙灵陌看得啧啧几声，回问杜衡：“她是谁？这么漂亮都能被打冷，皇上可真是狠得心。”

孙灵陌好不容易把他劝停。

孙灵陌扭仔细瞧了瞧他，见他得眉大，红齿白，一张面白白净净，十分讨喜，便：“你是为什么当太监？”

常英哈哈笑了起来：“看你说的，就跟你不是太监似的。”

杜衡：“孙大夫，今日这事全是才的错，是才好赌，才累得你奔波一趟。以后才定会把这脾尽皆弃了，再不碰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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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错就好。”

孙灵陌嘻嘻应了，举目往桌旁边围的一堆小太监脸上扫过去，忍不住：“看你们得也算周正，什么不好，偏偏跑里当太监。这个时候的人不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你们把自己孙都弃了，家里的爹娘得多伤心。就算不为家里的爹娘，只为了自己，也不该当太监。”

定了，有时间就来找弟兄们玩，弟兄们罩着你。”

“……”

杜衡小声：“听女们说，舒贵妇那日使了儿见不得光的法，留了皇上一晚。为这事儿，容妃还呕了好几天气呢，皇上变着法哄她好久才好不容易哄得她回转。”

“冷？”孙灵陌来了兴致：“那我更要去看了。”甩开他顺着墙走到院前，透过微开的两扇门探朝里张望起来。

孙灵陌闻言撇了撇嘴，再回时，佟念荷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位方脸嬷嬷，手里端着檀木茶盘，上面搁了碗黑乎乎的药汤。嬷嬷苦婆心劝她把药喝了，佟念荷却始终恍若未闻，自顾自地着手里的玉箫。只是气息越来越弱，萧声越来越轻，最后已是一儿力气都使不了。

其中却有一名白衣女是清醒净的，她用劣质脂粉画着致的妆容，上穿一件纤尘不染的衣裙，举世皆醉我独醒般一个人席地坐在门前台阶上，手持玉箫慢慢悠悠奏着曲。萧声悲悲切切，凄凄惨惨。那箫之人又气息微弱，面惨白，几乎已是油尽灯枯之态。观其年纪，倒是约有二十一二岁，在这无百日红的里，着实不算年轻了。可难得的是容俏丽，角眉梢风无限。

杜衡便：“这是废嫔佟氏，因毒杀了舒贵妃腹中龙才落到这般田地。咱们皇上已经很留面了，没让太后在盛怒之杀了她。”

孙灵陌一噎，也说不什么来了。见时辰不早，起同杜衡告辞离开。

里面的每个人都是脏不堪，原本容月貌的一张脸如今已完全看不样。

杜衡心上一痛，低了：“我也不想，可家里日实在过不去了。我爹平时就吃酒赌钱，欠了一债。那些人就把我爹娘绑了去，说要是再不还钱，就断我爹一条左，断我娘一条右。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说着不知不觉红了眶，竟是哭起来。

杜衡：“才本就不算男人。”

孙灵陌十分嫌弃地瞥他一，摇了摇。

不愧是传说中的冷，院里杂草遍布，蛛网遍结，好不凄惶。一个个蓬垢面的女神痴傻，神呆滞，看见大的蜘蛛从自己面前爬过去，抄手就捡了起来，煞是享受地放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