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确实如此。如不是席墨自己爬回来，江潭是绝不会主动去找他的。

江潭无话可说，默默坐回原处，又串了只松卷哔哔剥剥烤起来。

席墨蜷在他对面，“师父，石佩还我吧。这样就算死了，你好歹还能见到我的尸ti。”

江潭想，那佩明明没用了，不知dao席墨到底在固执什么。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会这么给chu去。

想着便起了shen，略一四顾，瞧见一只合适的石tou，就旁若无人地走上前去敲起了白feng。

“师父，你总这么待我，我是会生气的。”席墨戳在他shen后的圆石ding上阴恻恻dao，“怎么，是不是以为我再没法给你烙印了？”

江潭想起澹台休的话，清楚自己若是修过鬼dao，尚未解印那时同样能够cao控席墨tinei作为镜像存在的魂印，并不会单方面地给人压制住。

然而他现今完全不想同席墨讨论这件事。

“席墨，别再装疯卖傻了。你该知dao，此印已解，便再无重结的可能。”

“哦，师父既然这般明白，自然也该知dao这印的功效了。”席墨晃dang着右tui，泰然自得dao，“你就是太相信我啦。其实从始至终，你想怎么杀我就能怎么杀我。像是现在，你也可以动手。”

这话听着太过随意，江潭不去理会，只将手中新接的石乳饮了一dao。

果是凉滋滋的清甜，瞬间驱散了houtou蹙意。

“不动手吗？”席墨一手支颌，直盯盯看着他的背影，“那我以后zuo了什么，你都不会动手吗？”

第116章 难dao我不是你的小可ai吗

江潭喝着shui，无暇顾及席墨在后tou嘟囔什么，却听人着意放大了声音，一字字dao，“师父，都到了这个地步，若你还是不想杀我，肯定就是喜huan我了。”

他略一止顿，稍稍侧了脸去，“你再如此说话，不想也要想了。”

席墨轻笑一声，“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嘛？还是一个外人都能同你说清楚了？”

他主动提及，江潭也不再迟疑，“过去的事你都知dao了。”

“对啊，师父的过往我知dao得一清二楚。”席墨言之莞尔，“要不然你可以猜猜看，咱们重回后山那时，不明真相的我到底会zuochu什么事来？”

江潭心底敛chu一dian异样，“你为何要那般待我。”

“因为我喜huan师父啊。”席墨堂而皇之dao，“难dao我还会与不喜huan的人天天腻在一处不成？”

江潭想，这不是喜huan。

当年江杉实因明姬之死懊悔不已，甚起了毁印渡界向药王寻援之意。而江潭对此事的反应是：父王的后悔都是假的，等人活了，他还会再xia死手。只要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所以曾夺一命的人对着他说喜huan，他并不能轻信。

“如果真的喜huan一个人，至少是不会xia杀手的。”江潭思忖dao，“席墨，你可能弄错了。”

“师父这就狭隘了。ai有许多种，你的ai是生，可我的ai如死。”席墨想了一想，“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恨比ai更长久，死比生更接近不朽。我若是想要一份长长久久接近不朽的ai，那这样的ai里必然不会只有ai。”

“嗯，没有人的ai是相同的。我们的理解也并不一致。”

“所以是啦，你认为的ai是不会伤害对方。但对我而言，这实在过于纯粹了。因为我喜huan你的同时，甚至还想杀死你。”席墨yan神诚挚，“我这么说，师父理解了吗？”

“明白了。”

“怎么，理解但不接受吗？”席墨叹了kou气，“这么说吧，你不在的那个时候，我开始分不清ai恨，又逐渐分不清死生。后来我发现，它们都是一种东西。”

“ai是ai，恨是恨。”江潭凝然dao，“ai恨不尽同，死生不相与。”

“ai非ai，恨非恨。”席墨挚笑dao，“ai恨皆为一，死生亦如是。”

江潭怔了怔，“你如此理解亦无不可，只希望你不要误认，免得zuochu自己后悔的决定。”

“怎么，师父是怕我会反悔？”席墨眨了眨yan，“若要反悔，你说要同我恩断义绝那时候，我亦会与你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现在再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他说，“早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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