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缓缓地抬起来，翟雁声和吴蔚然都看着他，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客厅里挂着的时钟走音很响，秒针不过闪动几次，但对三个人而言，都是格外漫的一段时间。

翟雁声摆一副愿闻其详的表，说话前吴蔚然看了一程郁，程郁半垂着睛，看不清他的表，但总归没有阻止的意思，吴蔚然便开了。

吴蔚然皱着眉瞪着翟雁声，翟雁声却云淡风轻，他拍拍手，站起，说：“好了，再聊去天要亮了，还得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海城。”他半弯腰，客气又礼貌地对吴蔚然说：“刚才我也跟你说了，我女儿现在在医院，要手术了，上手术台之前就想见见程郁。人呢，算我借你的，跟我计较无所谓，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跟孩较这个劲，宁宁从小就跟着程郁，对他很，手术台是鬼门关上走一遭的事……”

吴蔚然立刻说：“你不要挑拨离间！”

直到程郁跟着翟雁声坐上开往机场的车，他还不能相信自己刚才是被吴蔚然给客气地“请”了宿舍。程郁脑一片混，甚至没想明白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吴蔚然就突然从势定地维护，变成一消极放弃的状态。

“是的。”许久，程郁说。最艰难的话说，再往后的话就很容易说，程郁看着翟雁声，很缓慢但是很定地说：“我不想要再跟你在一起了，我不想被你控制，我在你边的时候真的很累，我害怕你，畏惧你，又不敢反抗你，你给我的那些我本不想要，我也不需要，我只想离开你。”

翟雁声看了程郁一会儿，又看了吴蔚然一会儿，而后他以一极有耐心的语气问程郁：“是吗，程郁，他说的是你的心里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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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犹如惊弓之鸟，震了一瞬。吴蔚然：“本来这话是要程郁跟你说，但现在还是我来说吧。”

翟雁声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程郁这段话，而后他笑声来，对吴蔚然说：“听到了吗？他其实并没有多么喜你，跟你在一起只是想要离开我的一手段，至于那个人是你吴蔚然还是什么李蔚然张蔚然的，都不要，能帮他离开我，就是他的救星。”

吴蔚然甚至亲自走到门前，打开了宿舍门，夜的凉气扑宿舍，程郁觉得自己打了个寒战。

翟雁声一路都没有跟程郁说话，赵铭译在前面开着车，他很敬业，一个多余的神都没有飘向后边。到了机场，赵铭译又以最快的速度为他们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将两人送候机室。

“程郁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以为这是很明白的事了，不然他也不会从海城来到云城， 也就不会有我什么事。”吴蔚然说完这话，看了一翟雁声的表，见他八方不动，没什么变化，并没有预料中的暴如雷，或是震惊暴怒，吴蔚然心中微微被翟雁声大的心理素质震撼，决定接来的措辞更严重一些，他接着说：“你觉得程郁背叛了你，是你自己行把程郁绑在边，但是程郁他本就是个自由，现在他喜我，想要跟我在一起，翟先生，其实不着您来指摘吧。”

吴蔚然没有让翟雁声继续说去，他打断翟雁声的话，说：“你们走吧。”

吴蔚然扶着门，说：“太晚了，我就不送你们了。”

翟雁声笑着摆摆手，说：“不要这么激动，我在陈述事实。至于这个事实你信不信，只能让时间来检验了，吴蔚然，在试错成本这件事上，你真的觉得自己有许多年，经得起这样一个没有心的人反复折磨吗？”他以一个过来人一般的吻对吴蔚然推心置腹地说：“即便是我，也是抛家舍业地来了，报应就是我的孩现在躺在医院里，吴蔚然，你呢？”

翟雁声端着咖啡往肚里，他忙得要死，只能靠咖啡给自己提神。偶尔余光扫到坐在一旁的程郁，翟雁声会有一真正发自心的痛悔，那觉好像锋利的刀刮过他已经没有什么弱的心房，将最后一真连起，都说刮骨疗伤，翟雁

程郁惊惶地望向吴蔚然，吴蔚然避开程郁的神，对翟雁声说：“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