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记得他的父亲恶狠狠地诅咒他的母亲不得好死，说她是个生xing淫/dang的贱货，毁了他们全家，是个长着漂亮脸dan的女妖精，谁跟她有染，谁就活不安稳。

程郁许多年没有想起他的父母，因为对父母片面可怜的了解，也从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同他们相像。只有在翟雁声闯jin宿舍的这个时刻，他将衣wu掼在自己脸上时，程郁才ti会到一种正如他父亲所说的相似——他也是个同他父亲kou中形容的那样的人，谁跟他在一起，他就能把谁搅得鸡犬不宁。

金属的腰带扣砸在程郁脸上，他的颧骨立刻便红了一片，程郁木然地将衣wu从shen上扒拉xia来，开始沉默地穿衣服。

翟雁声chu去了，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像最初他第一次来到这间宿舍时那样，但也不一样了，那时翟雁声稳cao胜券，对程郁只当是掌心里的孙悟空，翻不chu他的五行山去。但现在翟雁声面se铁青，他牙gen紧咬，隔了这么远，程郁好像都能gan受到翟雁声竭力克制但仍然剧烈起伏的xiongkou。

程郁开始穿鞋，他tui和腰都还ruan着，站起来时显然趔趄一xia，翟雁声不为所动地看着，反而是一直处于震惊之xia，方才才勉qiang回过神来的吴蔚然伸手扶住程郁。

吴蔚然也飞快地穿上衣服，他将程郁掩在shen后，走到翟雁声面前，问：“你怎么jin来的？”

翟雁声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好笑，他抬yan看了吴蔚然一yan，见他的确是认真发问的样zi，便从kou袋里摸chu一把钥匙扔到茶几上，说：“怎么jin来的？当然是用钥匙开门jin来的。”

吴蔚然皱眉，dao：“你还偷pei了我们宿舍的钥匙？”

翟雁声终于笑chu声来，他仍旧坐着，反问吴蔚然：“我想jin你们的宿舍，还用得着像你们一样去‘偷’吗？”

翟雁声这话是在赤luoluo地讥讽两人偷qing，程郁和吴蔚然的脸se都十分难看，程郁更是尴尬惊惧，他缓慢地从吴蔚然shen后挪到翟雁声面前，翟雁声直勾勾盯着他，说：“我xia飞机以后，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到云城，先回了家属院一趟，见你不在，又回了梧桐湾一趟，见你仍然不在，就去你的房间里找到了你留xia的一串钥匙。程郁，我是用你自己的钥匙jin来的。”

程郁的东西被从宿舍打包搬回翟雁声那里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翻动过，之后他也再也用不到宿舍的钥匙，再后来这段时间跟吴蔚然住在一起，程郁不好意思提钥匙的事qing，所以程郁早就忘了自己居然将宿舍的钥匙留在了翟雁声那里。他的yan睛骤然睁大，对上翟雁声没有温度的yan睛。

翟雁声玩味地看了两人一会儿，似是gan慨，似是讥讽，说：“来回折腾浪费了一些时间，不然我再早dian来，是不是还能赶上一场活chun/gong？”

程郁先前被砸到的颧骨现在已经青了，一片淤青在脸上，看着有些恐怖。吴蔚然转shen去储wu柜里拿chu红花油，拉着程郁在一旁坐xia，开始给他抹药。

刺鼻的药shui味在逼仄的宿舍弥漫开来，已到深夜，放yan望去，整个宿舍楼都关着灯，少数几个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没过一会儿也就关了，只有吴蔚然的宿舍灯火通明，三个人呈三角之势坐着，吴蔚然和翟雁声在沉默地对峙。

翟雁声看着吴蔚然给程郁上药，程郁眉yan垂着，温和顺从。翟雁声想起程郁刚被他带回翟家时，那时程郁已经顺从他了，前一夜zuo得太过，程郁的yan睛都哭zhong了，翟雁声也是这样给程郁涂药，程郁也是这么乖顺地倚着他，仿佛一生都不会背叛他。

翟雁声从没有这样挫败过，他意识到程郁的心是一颗他无论如何都捂不re的石tou，他所zuo的一切都是徒劳。

看着吴蔚然真心关切的样zi，翟雁声拿chu毕生修养才忍住没有chu言嘲讽，只冷yan旁观吴蔚然给程郁上好药。

程郁的脸上了药，火辣辣的一片，既有药开始产生效用的缘故，也有实在羞耻尴尬的缘故。他捂着脸，翟雁声嗤笑一声，吴蔚然又将他的手拉xia来，让他别碰，免得把药抹掉了。

吴蔚然上完了药，才将手里的玻璃药瓶放在茶几上，咣当一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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