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把会议神传达完，环顾一圈，最终说：“最后再叮嘱一遍节安全的事，这话主要说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听，老工人当然也要自己放在心上。咱们工业区这几个工厂，每年过年期间都有喝酒打架斗殴被送到派所的，你要知，去一趟派所再来，厂里可就不收了，所以自己都老实一些，注意安全，等会儿我发一个安全责任告知单，你们自己都签了上来。”

程郁还没跟冯广树打过几回，这次开完会，中午回到宿舍他只觉得心俱疲，吴蔚然看他面怏怏不乐，便问他怎么回事，程郁的房门半开着，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答吴蔚然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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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蔚然轻叹一气，：“那也没办法，厂里要大换血，现在最尴尬的就是他们这一批年纪不上不的人，离退休还有几年，但是再也没有往上爬的指望了。”

程郁躺，自己却没有睡着，他想着吴蔚然的问题，自己是喜车床这份工作吗？显然不是，可是自己喜什么呢？程郁自己也不知。

程郁被吴蔚然问傻了，他愣了两秒，翻躺，冲吴蔚然摆摆手，：“赶睡觉吧，你不是为了排节目好几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了吗？难得今天中午这么闲。”

对上吴蔚然探究的目光，程郁掰着手指慢吞吞地说：“这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吧，但以前杨主任从来没过谁专门这事，而且他付华胜之前，还看了一圈，我猜就是在挑人。”

程郁听到张永中的名字，撇撇嘴，：“张永中哪能跟我师父比，我师父是人好，技术也过关，张永中平时压儿就不钻研技术，我看他只想来厂里混饭吃混混日。”

“我们主任，被你给说中了，学习回来以为自己能升官，结果没有，今天在车间开会发脾气，拿我立规矩呢。”

他在福利院大，受过的教育平也非常一般，读完初中就去读了中专，选择方向的时候也只

付华胜咧嘴一笑，：“好！”

吴蔚然把他半遮半掩的房门推开，倚在门框上问他：“怎么回事，还拿你立规矩？教训你了？”

吴蔚然笑了：“那可不一定，张永中一看就不是个甘于平凡的人，他现在在你们车间混日，说不定只是没找到想的事。那你想车床吗？”

直到程郁又看了他一，自己掰着指分析了，吴蔚然才回过神来，他接着程郁的话，勉定心神跟他聊天：“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付华胜就是厂里人，他父母都是厂里的车间领导，他厂肯定不会一直个普通工人的。”

“也没有。”程郁说：“就是不太兴吧，见到谁都要挑刺。”

吴蔚然不敢再看程郁，他目光落在程郁面前的床单上，墨蓝的床被他几乎要看个来，中却在有条有理地分析：“其实你们车间，最有声望的是张永中，对吧，但是冯广树自己一辈都活在有声望的李一波影边，肯定不会再选一个跟李一波一样一呼百应的人了，这样一想，付华胜很有可能。”

程郁闻言，心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他翻起来，趴在床上跟倚在门的吴蔚然分析起来：“你说到他离退休还有几年，我突然反应过来，你说我们主任是不是已经开始培养接班人了。今天让我们填意向单的时候，他特地了付华胜，让付华胜这事儿。”

其实吴蔚然一开始本没有听见程郁在说什么，程郁穿了一件连帽卫衣，翻趴着的时候领也塌来，以吴蔚然的视角，能从衣领看到他白皙的膛。他瘦而薄，同纸片人也没有什么区别，趴着的时候能看见锁骨和肋骨。连帽衫的兜帽绳因为趴着而不停地左右晃动，落在吴蔚然的里，好像是凹陷的锁骨盛了一汪，所以才波澜骤起。

冯广树又环顾一圈，没人知他在看什么，只好面面相觑，最终冯广树说：“小付，待会儿你来我办公室里拿告知单，填完了你再收齐统一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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