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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忽然有了声音，静寂消退，岩浆在伏羲光焰漩涡的狂风中翻卷奔腾。时间恢复了正常的动，戚隐回过，看见扶岚抱着慕容疏，靠在一块虾红大石的背后。

“哥！”戚隐大吼。

手中的斩骨刀突然一错，刀尖卡的岩石碎了一块，刀剧烈晃动起来。戚隐稳不住，半个被漩涡得腾起来。狂风像是刀刃，尖锐地刮着脸，戚隐几乎睁不开睛。扶岚竭力朝他伸手，试图够着他的指尖。

戚隐大喊：“哥，不要再去找你的世了，不要再去造访神祇和神迹。不要去……”咙像被谁扼住了，“无方”两个字怎么也说不，戚隐不再挣扎，喊：“你要平平安安活去，你知不知！”

“小隐……”扶岚怔忡地睁大，风与焰在他眸中织，谁都能看他中的难过。他问：“你要走了吗？”

无止境的悲伤在膛中翻涌，戚隐觉得自己整个人要被撕裂。戚隐着泪大喊：“哥，你记住，我会来找你的，一定会来找你的！无论过多少年，我们……”

“小隐……”扶岚用力去够戚隐的手。

他从来都是笨笨呆呆的一个人，心里空空的，没有悲喜没有哀怒。可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忽然浮了一个大的渴望。他想要大声说，像快死掉的人，用尽最后的力气，说自己毕生的期盼。只有这样才能瞑目，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忘记，才不会变成无家可归的孤魂。他努力气，努力去呼喊。

小隐……

小隐……

小隐……

两只手即将互相碰到指尖的刹那间，斩骨刀终于脱了岩石，戚隐被风攫住了，整个人向后卷去，像一叶飘蓬，霎时间消失在光焰漩涡的。

他的声音被风得破碎，却依稀能听见他最后的嘶喊——

“我们……一定会重逢！”

光焰顷刻间缩小，像被一咬碎，消散成万残破的金光。

扶岚跌倒在地，右手还护着怀里的小婴孩。

“小隐，你可以留来，不要走吗？”扶岚轻轻地说，可没人听见。

月牙谷。

日挂在西面，无数帚的小树，叶纷飞，在无边的晚霞里立成破破烂烂的剪影。巫郁离站在山崖上，紫萤蝶绕着他翩翩翻飞，他空茫的睛望着远方，仿佛在眺望茫茫风烟中，斜铺满山川。

“阿离大人！”

稚的童音响在侧，巫郁离回过脸，夕笼着他极漂亮的五官，显一不真实的况味来。几个孩童吭哧吭哧爬上崖，小鸭似的围拢过来，叽叽喳喳地说话。

“阿离大人，白鹿大神会不会很凶？”孩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