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不错，那个孩每次死亡，神魂都会重归月天。扶岚重塑他的心脏和躯，月光天梯将他送山神殿。大约重生之初神智虚弱，当他记事时，总是渐渐忘记自己的由来。”

戚隐微微睁大，并无损伤是什么意思？若无损伤，他哥又怎么记不住上一世的事？

伏羲没有回答，只是轻拂大袖。命盘在他们周升起，星尘织成山川荒原，妖万民。戚隐不自觉屏住了呼，他看见大的白鹿倒在神殿废墟，鲜血从它上涌，成血河，淌山。这是白鹿的真，山岳一般雄伟，它伏倒的时候，压垮了整座山山。无数妖首领攀上它灰白的躯，用青铜刀刃割磨它枯枝般的鹿角，用铁锥钻破它山峦一般起伏的骨骼。隶们跪在山，凄厉地悲哭。

戚隐说：“是在月天，对不对？”

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妖凡人，终究逃不过一个字。断人财路犹杀人父母，更何况巫郁离和白鹿要齐民分土，那些王公贵胄何能答应？戚隐沉默了，除去利，想来，若伏羲敢动扶岚，他也是敢把伏羲的蛇脑袋拧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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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巫郁离是你唯一的朋友，你说错了，我也是。”戚隐虚虚和他碰了碰拳，“放心吧，答应过你的事，我戚隐一定到。”

“他们怎么敢！”戚隐不可置信。

他话音刚落，周炽的光焰瞬间收缩，卷成大的漩涡。他金的影逐渐消，像被火焰烧得蒸发，不过片刻之间，只剩一个模糊的廓。那漩涡着戚隐，戚隐一愣，忙将斩骨刀岩石，竭力稳住，喊：“等等，我还没有和我哥告别！”

“好了，我的时间到了，”伏羲轻轻叹了一声，“你该走了，孩。”

与此同时，幽厉地渊外的地林中开启了同样的漩涡，瞬时间将云知、戚灵枢和黑猫其中。

戚隐沉默良久，：“老白，你刚刚说错了一句话。”

“什么？”白鹿一愣。

“不错。”

“哦？”伏羲，“这样么？然则据吾所见，除了那一留存脑髓灵的刻痕，扶岚的神魂并无损伤。”

伏羲收回命盘，：“若我不曾手，巫郁离变法，南疆暴，姜央被自己的民杀死在山废墟。巫郁离一样会被制成罪徒，陪葬神墓，三千年之后，灭世复仇。我说过，宿命是江河的尽，无论河如何改易，终将奔腾海，一去不返。留存霜雪神心，给你们争取一线生机，是我唯一的办法。”

戚隐眸几乎缩成一针尖，“他们……在弑神？”

“……”戚隐皱了皱眉，“是不是和我哥的神魂有损有关系？白雩神女说巫郁离清洗过我哥的记忆，他的洗魂术伤害了我哥的神魂。”

么？”

“等等啊，你让我见见我哥！”戚隐叫

他化作一白光，回到戚隐的心海。心扣了锅似的，闷得厉害。承诺帮别人送终，顺便把自己也死，这大概是戚隐过最伟大的事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了气，问伏羲：“大老爷，我可以问问若你不手，当年的命局会是什么样么？会比现在发生的更糟么？”

他再次拂袖，之前被蛇巫抢走的刀剑从淤泥里升起，回到戚隐手中。伏羲朝他颔首，“你找到扶岚的重生所在了么？”

“你同你朋友的诅咒我已解开，那叫云知的孩也已经无恙，我会将你们送到五百年后，扶岚重生之时。”伏羲回过，赤金的蛇尾一寸寸消失，“后会无期，我的孩，不要恐惧，不要害怕，诸天神祇将佑护你平安前行。”

伏羲平静地问：“孩，当年你走吴塘的时候，又可曾料到在不远的未来，你会亲手屠灭无方？”

白鹿望着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