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隐倒了一凉气，“像一条死掉的大蟒蛇。”

“不是她的，”戚隐起那金环，环在迟重的符光光芒璀璨，瞳般眨眨，“你忘记了么，我们在神墓里见过它。黄金罪徒人形棺，它的耳朵面就挂着这个东西。我在老怪的记忆里也见过这个耳环，”他的脸很难看，“这不是虞师师的耳环，是老怪的耳环。”

戚隐有些发怔，这把刀和扶岚的斩骨刀一模一样，可刚刚斩骨刀已经被鬼手卷走了。片刻后，戚隐忽然明白过来，这的的确确是扶岚的斩骨刀，却是五百年前的那把。扶岚来到地心，从这块坑坑洼洼的大石里了斩骨刀，将它带了神殿废墟，又遗落在冰海天渊。

“在前面，白痴。”白鹿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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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过这里？”戚灵枢沉声。

原来那些衰落的神祇藏幽冥之中，只敢用天目窥探世间，是因为伏羲绝地通天的禁令，更因为一个他们羞于启齿的缘由——躲避巫郁离的猎杀。这是真正的绝望，昔日行走大地的神祇面临无可挽回的衰败，如同黯淡的星辰，失去原本璀璨的光辉。神祇留存白鹿心脏，等待数千年后的戚隐，是因为伏羲在三千年前白鹿战死之时便窥见他们灭族的命运。

“谁将它遗落在这里？”戚隐在心里问，手摸到方才捡到的黄金耳环，“难是老怪？”

白鹿翻了个白，“小爷踹你一脚，行不行？”

他们背靠着一块

“没错，臭小，所谓的幽厉地渊，其实是伏羲的尸骸。你们这帮小，现在就站在伏羲的肚里。”白鹿透过戚隐的双，望向那残破的大圆石，“而那块大石，就是伏羲的心脏。我的大神巫来过这里，那个时候伏羲或许在沉眠，也或许已经衰竭。总而言之，我的大神巫用斩骨刀，刺穿了这颗天地间最古老的心脏。他们的战斗一定很激烈，起码是天摇地动，星河倒悬的平，让被埋在地层，更早的神殿遗迹都塌了地渊。这么看来，我那大神巫在离开神墓的这几百年里，当真是一刻都没闲着。创造你的傻哥哥，牵引凡间灵气，还有……”

它还残留着一抹狂暴的杀戮气息，所有人都能受到那一线锋刃般的杀气。寒的杀气乌云一般镇压着这一块区域，连神的心都萎靡不振。

扶岚朝那把玄银刀伸了手，刀震动，石块簌簌落灰尘。

铮然一声清啸，玄银刀飞到了扶岚的手中。扶岚低看那把刀，纯黑的剑鞘，凝结着月的刀刃。他轻声问：“小隐，这是你给我的斩骨刀么？”

“你再看这条幽厉地渊，像什么？”

“没错。”

他爹的剑被那帮鬼东西夺走了，戚隐正心烦意，忽然发现他哥没了人影儿。

虞师师和慕容雪蜷在一个狭小的角落里。

闷在里面许久，差儿没有窒息。戚隐坐在地上了大气，打开手掌，看见一个黄金环。

戚隐想起那老神巫瞧见扶岚的模样，原来他并非熟悉扶岚，而是熟悉扶岚上那分酷似巫郁离的气息。

“我哥呢？”

“也有可能他就在这儿。”黑猫悠悠地说，“我们最好祈祷别遇见他，五百年前的他，一定不会比五百年后好对付。”

“唉，斩骨刀啊……”白鹿对揣着袖，，“忘了告诉你了，这是小爷用鹿角为薪柴，亲手打的刀，是山神殿供奉的绝世巫刀。”

“耳环？”云知说，“虞师师的？他们一定是被拽去了。”

戚隐站起来，走到前方。这里离岩浆河近了，四周都朦朦亮了起来。扶岚站在一块儿巉岩上，极目望向远猩红岩浆上方一颗大的圆石。那魁伟的石座落在岩浆河的中心，奔腾的岩浆仿佛是围绕着它旋转动。石上满是坑坑洼洼的孔，大大小小，像一块块可见骨的伤疤。一柄黑鞘玄银刀其中，的一截玄银刃冷冽似雪。

他们救不了世，更救不了自己。

戚隐接过他的话儿，一字一句，字字心惊。

白鹿幽幽叹了气，“你记不记得我说过，这里没有神明的气息。”

第134章 余哀（五）

“从今往后，伏羲只活在你们说给小孩儿听的神话里，这天上天，再也没有大神伏羲。就像……”白鹿眺望迢迢心海，雪白的浪涨了又落，“再也没有白鹿姜央。”

戚隐仰看，地渊呈南北走向，颇有些曲折，中间被岩浆河阻断。灰暗的穹隆上有数平行的石，参差不齐，足有两个男人合抱那么，就像是……排排苍白的肋骨。

“猎杀神祇。”

帮人不停拉着他，他不住地往后，离那东西越来越远。戚隐心里一急，使劲儿往前一挣，好不容易将那东西握在了手心，摸起来圆圆的，不是归昧，不知是什么。外面扶岚蓦然发力，将他整个人拖了去。

“你次说话前能不能给我提个醒？”戚隐，“成日跟个鬼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