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朱明藏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意，“戚剑仙若有喜的，只直言，今夜让她侍寝。只要是服侍过你的，你们就可以将她们带回人间。”

戚隐挠了挠，问：“你说那老姿态诡异，能不能说得再仔细一儿，怎么个诡异法儿？”

“不错。”

“那些他房门的弟，是不是都是男的？”戚隐又问。

次日，南疆再次举行大朝议。妖鬼怪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九垓大祭司源如期也派了使者参与朝议。乌云压向大王寨，大王寨中央又一次群妖舞，九鸟驮着茶果叽叽喳喳飞，四面屋上面坐满了猪狗脸的妖怪。吊脚楼面，四面围起纱幕，当中陈列竹席桌案。落首领齐齐落座，戚灵枢了剑，坐在左侧。扶岚抱着猫坐在上面的龙骨王座上，白皙的脸上没有表，一看就知在发呆。

“没错，大胆想歪，就是那个意思。你师叔……”戚隐斟酌着，“我估计他是把你那些师侄什么的认作儿了，你懂我在说什么吧？老人家嘛，好不容易当上个掌门，大概是想在棺材之前抓机会，快活几把。”

“不一定是换心，也可能是用、炼丹、修炼禁术……”戚灵枢沉声，“才让他如此怪异。”

“……”戚隐一副言又止的样。

戚灵枢想了想，：“不似男，酷似妇人。”

“亲近……？”戚灵枢眸里慢慢惊讶。

戚灵枢，“不错。”

“事便是如此，我怀疑师叔有问题。”戚灵枢盘坐在火塘前，对着扶岚和戚隐说，“往后三日，我夜夜在对面的紫极藏书阁监视师叔的小筑，发现夜夜都有弟去，鬼鬼祟祟，十分可疑。自从元籍师叔死后，无方销毁了所有妖心，但我仍旧担心，有人监守自盗，觊觎妖的力量。”

“你现在到南疆来，不怕他什么事儿么？”黑猫问。

“你怀疑他剖取妖心，给自己换上？”黑猫问。

戚灵枢愕然当场，半晌说不话儿来。

“他摸你肩膀的时候，是不是这样？”戚隐在扶岚肩膀上了。

戚灵枢无奈，“别无他法，只有我知扶岚师弟真实份，使南疆，非我不可。我已拜托昭冉密切关注无咎小筑，若有异状，他会以琉璃镜告知。”

“小师叔，你在山上待得太久了，太单纯了。”戚隐扶着额，“钟鼓山白明均你知吧，狗贼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破事儿？他收自己的大弟当义女，师徒变成父女，其实是为了更方便亲近。”

这事儿对他打击得大，戚隐有心疼他，前任掌门是个忘八端，新掌门又是个断袖，还把主意打到他上，简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戚隐安了几句，换了个话题，“狗贼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寄信来说什么？我前几天一直在山，啥事儿都不知。”

舞姬们充满期望地望过来，戚灵枢攥着拳，一动不动。又有妖怪笑：“他们家弟讲究清心寡，不近女。若是睡了姑娘，可是犯了大戒。戚剑仙恪守戒律，料想这帮人儿是等不到回家咯。”

第102章 去乡（一）

元苦疾步冲过来，脚步声咚咚如同擂鼓。只见一个狰狞的黑影罩在窗纱上，轩窗蓦地被推起来，元苦伸四里望。外面空空如也，茂密的木丛森森的绿，重重叠叠堆在一起，像一簇簇幽幽的鬼火。

真是欺人太甚。戚隐连连叹气，

“有话直说。”戚灵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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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奈何纸尽。不知黑呆二仔安否，代吾问之。云知顿首。”

一说起云知，戚灵枢的脸忽然变黑，周遭空气一被霜冻起来了似的，戚隐和扶岚都一同抖了一抖。戚灵枢冷着脸：“无耻之徒，休要提他。”

两方落座，朱明藏将刀放在桌上，击了击掌。一众舞姬款款上前，戚隐望着那些舞姬，一愣了。这些舞姬都是凡人，显然是这帮妖从人间掳来的。戚灵枢的脸果然白了几分，舞姬蛇一般扭动腰肢，泪盈盈地望向戚灵枢，渴望得到解救。戚灵枢凝眉不语，嘴几乎抿成一条线。

读信毕，戚灵枢的脸黑了个彻底。将那锦盒拿来，拾起海螺，附耳细听，果然有缥缈的女人歌声。这个拈惹草的混，还把别人赠给他的别礼借献佛，当真是个没有心的贼。戚灵枢将海螺扔石室，低想要灯，忽又想起白天的事儿。元苦在他肩溜来溜去的目光，想起来就不舒服。戚灵枢眉心越锁越，披起衣裳，拿起佩剑，了灯门。一路行到元苦的无咎小筑前面，戚灵枢悄无声息潜到窗，透过冰裂梅窗棂，看向里。

帐幔挂起，元苦正坐在镜匣前面照镜，一看看左边的脸，一又看看右边的脸，最后拆了发髻，散着发，坐在镜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姿态十分诡异，戚灵枢心里微微发。不自觉退后一步，不小心踩到一树枝，吱咔一声响。那边元苦蓦然扭过，凶狠地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