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冥冥之中传来。

这个声音只有扶岚能听见，像是隐秘的絮絮低语，来自心底暗藏的渊。

扶岚蓦然抬，刀鞘。一弧弯月刀光扫过面前，那个与扶岚一模一样的家伙从腔开始分为两截，鲜血泉一般泼喇喇溅去，断平整齐。完成这一刀的人需要有极刁钻的角度和无比快的速度，那一刀恍如闪电划破天幕，一眨就消失。

“重申我们对你的命令，扶岚，找到戚隐，诛杀巫郁离。无论如何，护戚隐周全，即便……”

扶岚低声开，声音与藏在幽冥中的诸神重合。

“粉碎骨。”

千秋大椿上，巫郁离哂笑了一声，：“小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难从未有过疑问，扶岚为何天生就会巫罗秘法？为何对神殿的禁忌了如指掌？”

“不是你教的么？”戚隐问。

“当然不是，早在数百年前，我就失去了对这个孩的掌控。”巫郁离轻声，“小隐，你可曾听说过神祇的低语？”

戚隐眸一缩。

“看来是知了。那么扶岚可曾对你提过，他心底的声音？”巫郁离问。

心底的声音……戚隐隐约记得，在丹炉大殿的时候，扶岚说过每当行走山神殿，他心底会有一个声音提醒他必须遵守的禁忌。戚隐那时只以为，这或许又是扶岚哪一段失落的记忆，又或者他本就是天生神人，有这样的能耐。难……戚隐眸微微颤动，这竟然是神祇的低语么？

“巫罗秘法、神殿禁忌，想必都是那些所谓的大神亲传授，只是扶岚误将神祇的声音混淆成了他自己的声音。宗澜有没有告诉过你，神祇的低语极为玄妙，它能篡改你的意志而不被你发觉。山迷雾中绝大分死掉的神仆，都以为为赴山赴汤蹈火是他们自己的愿望。”巫郁离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悠悠地，“但我想除了巫罗秘法和神殿禁忌，神祇对他一定还有一条更为重要的指令。正是这条指令，让他亲近你，更让他误以为自己喜你。”

“指令……？”戚隐瞪大睛，喃喃地问。

“宗澜接到了什么样的指令，你的哥哥就接到了什么样的指令。”巫郁离略一顿，复笑，“你已经知了，不是么？”

戚隐当然知，宗澜被藤蔓鬼手刺穿时那悲凉的神还烙在他脑海里。这个老人为了摆脱神祇的支，生生在颅骨上钻了两个。可这怎么可能呢？戚隐到不可置信，他本无法理解，扶岚陪着他，护着他，全心全意当他的小哥哥，难都是因为神祇的低语？

“不相信？”巫郁离娓娓来，“神祇的低语再玄妙，也不过是一个术法罢了，它并非十全十。即便篡改了他人的意志，也难保有所遗漏和保留。譬如宗澜，他被低语左右，但依稀保存着些许自我。小隐，扶岚上是否也有这样的蛛丝迹？当他说喜你的时候，他上是否有其他分，暗示着他的真心？”

戚隐用力握了握拳，有什么东西如同电光一闪，闯了脑海。

心。是心。扶岚从未真正为他动过心！

假的吧，这怎么可能？戚隐蓦然想起在月镜边上女萝意味的笑容，她那时候怎么说来着。戚隐用力想，那句话渐渐浮现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