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得和扶岚一模一样。

“哦？”巫郁离微微侧过脸。

隧里一片漆黑，小鱼在前方无声地飞游，像悬浮在暗夜里的星。扶岚到了岔路，前面四通八达，每一条都通往不可知的黑暗。

“后来，他狼，把狼脑袋送给胖墩。是因为那个青龙帮老大说，只要他去，他们就是兄弟，我哥心里希望他可以和他们兄弟。”

“好了，故事讲够了，我送你离开月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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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岚锁着眉心，沉默地摇了摇。

可扶岚没有动作，他站在那里，像是凝固了，脸上罩了一层影。

“咱们该往哪儿走？”黑猫问。

第98章 蓬雨（一）

会是小隐么？黑猫瞪着溜圆的绿睛，“他是不是走得累了？这一宿都没歇息，前夜又被女萝拐过来，也没睡好。毕竟是凡人，质不比咱们。呆瓜，你说他是不是在里睡觉？”

扶岚用刀鞘戳了戳棺材，问：“小隐，你在睡觉么？”

里寂静一片，只听得见自己和黑猫咻咻的呼。

他和扶岚就像照镜似的，对相互望着。他从棺材里踏来，歪瞧着扶岚，神里满是探究。扶岚抬起右手，他也抬起右手，两同样修白皙的手指在一起。黑猫震惊地瞧着这一场面，本无法理解前发生了什么。等等，这黑怪方才就像是在蜕，就像是在重塑。兴许是他看中了呆瓜得俊俏，自己把自己的脸成了这个模样也说不定。

“再后来，山妖屠村，你问他难不难过，可他本不知难过是什么意思。你没看见李氏一家死了那么久，竟然没有豺狼野狗来叼他们的心肝。那是因为我哥一直守在旁边，他上有血，是和豺狼野狗搏斗留的。他们上盖着芭蕉叶，是因为我哥怕他们冷。”戚隐咬着牙，一字一句，“我哥从来就没有什么缺陷，他只是反应比较慢，比较不会说话。我娘说了，我哥是天底最聪明伶俐的娃娃。你不懂他，我懂，我娘懂，猫爷也懂。他有，他有，他亲说过，他喜我！”

那个小小的孩童满是血的样，被杀的样，在戚隐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戚隐心肺地疼，“师叔，你说我哥没有七六，你错了。你创造了他，但你一儿也不了解他。山大雨，他第一次离开月镜。月镜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一天都一模一样。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雨，他不肯躲雨，是因为他好奇雨浇在上是什么觉。

“不，小隐或许挣脱了。”扶岚轻声。

扶岚和黑猫都退了一步，惊讶地望着那个家伙。两只焦黑的手伸来，撑在棺材的边缘。那手上脆而黑的东西像螺钿托盘上的大漆，一片片脱落，柔的肤。他坐起，整个人就像蛇类蜕似的，一从漆里脱来。他终于站起来了，缓缓地扭过，扶岚和黑猫都惊呆了，眸几乎缩成针尖一般细。

“呆瓜……”黑猫喃喃，“你们族的人都得一样么？”

“呆瓜，当心背后！”黑猫大吼。

扶岚摸了摸地上的沙尘和烧焦的藤蔓碎片，“这是符灰，他用火烧了藤蔓。”扶岚蹲着往前走了几步，从沙土里拾起一片破布，：“他往这里走了。”

里面蜷了一个黑漆漆的人，扶岚一就认来了，是那只黑怪。

这么一想，觉很有理。黑猫扭要告诉扶岚，却发现扶岚的背后，黯沉沉的黑暗中，亮起了无数盏鬼火般的睛。

扶岚看着那棺材，微微歪了歪，“小隐？”

“藤蔓抓走了小隐，一定是往它的老巢去。可是哪条路通往它的老巢？”黑猫心急如焚。小隐不过是个半桶的士，那藤蔓有蟒蛇那么，本一定大得可怕。小隐遇见它，也不知能撑个几时。

“为什么？”

就在这时，前面一棺材忽然哐哐震了一。黑猫吓了一，脊背一耸，一都竖起来。

一路跟着破布走，到了一钟石。当中摆了许多破旧的棺材，有好几被翻开了棺盖。小鱼飞，里面除了石桌椅和一些箱笼，空一片。还剩棺材没有查看，但是戚隐又不是缺心儿，应当不会往里躺吧？黑猫蹦到一个棺材上面，拍了拍棺盖板儿，喊了声：“娃儿，你在里面么？”

无人应答，黑猫：“看来不在。”

“杀了他。”仿佛有声音

“如果你在的话，不要动。”扶岚刀鞘一挥，棺盖板嗖嗖地翻起来，凌空转了几个圈，掀起灰蒙蒙的落尘，然后啪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