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塌肩膀，低，一路踢着石一路走，闷闷脑，自己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像一条失家的野狗。

什么嘛，原来都是耍他玩儿的。这姑娘真坏，这样耍他有意思么？还是觉得他灰土脸虎虎脑，看起来比别人好玩儿一些？可也不能怨人家，毕竟是他自己撞上去的，人家又没让他地去捡丁香环儿，人家又没让他喜她。

走到路的尽抬起，才发现自己一路瞎走竟走回了瓦屋。扶岚坐在宽宽的檐底编竹筐，光照在他白皙的侧脸上，一圈廓都是柔柔的，氤氲在朦朦的光里。黑猫趴在他脚边摊着柔的肚晒太，睛眯成一条儿。

戚隐垂丧气地搬过一张杌，坐在扶岚边上。鼻里泛起一辛酸，戚隐垂着，他想起在姚家的时候第一次炒菜，十二岁的年纪，个比灶台不了多少，大勺和手臂一样。好不容易炒一盘菜小心翼翼捧上桌，小姨着筷夹了块儿放嘴，嚼了两吐来，：“败家玩意儿，炒的这是什么，想毒死我吗？”

他想说他尽力了，翻锅的时候还不小心了手，燎几个大大的泡，可疼了呢。可他什么也没说，背着手低着，一声不吭地用脚尖搓着地。算啦，他对自己说，无所谓的。

他现在也这样对自己说，算啦，无所谓的。

没人喜，无所谓的。

扭看扶岚，这家伙一心一意编着筐，一个小小的竹筐在他手里渐渐成形。戚隐耷拉着脑袋问：“呆哥，你还会编篮啊？”

扶岚，“阿芙教我的。”

戚隐沉默了一会儿，问：“呆哥，你是不是很喜我娘？”

“嗯，”扶岚，“很喜。”

戚隐张了张，想问扶岚知不知为什么他娘要离开。侧过脸看，恬静的男人低着编筐，竹篾在苍白的指间缠绕，他的脸上没有悲喜怒，眸淡而平静，那么纯澈，像茫茫烟。

戚隐揪着草梗问：“呆哥，我娘跟你们一块儿住的时候，有没有招惹什么仇家？或者那个妖有没有什么亲戚来寻仇？”

扶岚迷茫地摇。

黑猫打了个哈欠，：“张洛怀死了之后乌江太平得很，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瞎问问。”戚隐忽然什么也不想问了，他拍了拍扶岚的肩，：“哥，要是你也娶不到媳妇儿的话，脆咱一块儿搭伙过得了。咱苦命两兄弟都没人喜，打光也蛮好的，人不是非得要娶媳妇儿。”

扶岚呆了呆，用力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