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一气之杀了我爹，被抓官牢了。”兰仙儿仰着瞧他，“关了好多年了，大约已经死了吧。”

戚隐没再说什么，默默跟在她的后，淡淡的兰香飘过来，缠绕着他的衣袂。

兰仙儿摇摇，“我爹中了状元，娶了有钱人家小，不要我和我娘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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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举手之劳。”戚隐羞赧地。

兰仙儿哦了一声，：“我就知。”

“跟着爹娘么？”

她说这话儿的时候神淡淡，仿佛这辛酸的往事都轻飘飘的没有分量。兰仙儿重新低，在戚隐前蹦蹦地走，一边走一边儿摘路边的小野，别在黑鸦鸦的鬓发间。

戚隐其实知应该怎么答，女孩儿都喜这样问，要是我变丑了你还会喜我么？要是我变胖了你还会喜我么？她们就想听到：就算你丑到惨绝人寰，胖到压死十只大象，我依然会你如初。可问题是戚隐不喜妖怪，他喜和他一样的凡人，别女，最好得漂亮温柔会织布会菜。戚隐挣扎了一会儿，怎么也撒不谎，最后气地：“不会……”

“这是云知哥哥送我的，我可喜了，谁曾想昨儿就落了，急死我了。”兰仙儿撩了发，冲他一笑，“幸好你帮我找到了。”

“喂，云隐师兄，”兰仙儿忽然拧过，倒退着走路，“你是不是喜我？”

戚隐脑一没转过弯儿来，愣在原地。

“你看，云知哥哥来接我山了。”兰仙儿手搭凉棚，望向远方。

兰仙儿歪着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起来，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云隐师兄，你是个好人诶。以前我这么问别人的时候，他们都说就算我吃人不吐骨都愿意跟我在一块儿。”

兰仙儿歪着笑：“谢谢你帮我找回丁香环儿，它对我来说可重要了。”

一句话惊雷似的响在耳边，戚隐满气血往脸上涌，愣愣地看着她，一句话儿也说不。

。戚隐觉得有些忐忑，他真是太不会说话了，怎么逗姑娘笑都不知。可家里没谁可以请教的，猫只知吃，呆哥比他还愣。两个人走了一程路，戚隐斟酌着和她搭话儿：“生药铺的胖婶说不认识你，你是新搬来的么？”

“可这就和我不会喜男人一样啊，”戚隐窘迫地说，“我可以和妖怪当朋友，可以和男人当兄弟，可是我不会喜他们，和他们成亲。”

戚隐一怔，想要安兰仙儿，想了半天想不什么好话儿，急得满大汗，最后：“娘俩过得可还好？平日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来山上找我们帮忙。”

话音刚落，一清寒的剑光瞬息即至，云知盘坐在剑上，笑地摸了摸兰仙儿的。兰仙儿熟门熟路地侧上了剑，把背筐放在上，冲戚隐挥了挥手，“云隐师兄，我们先走啦！谢谢你喜我，不过我不喜黑仔的。”

戚隐脑里一片空白，愣愣地呆在原地。

两个人唰的一就没了，消失在山路的尽。戚隐呆呆的，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吴塘镇那天黄昏，他看见凤仙倚在老东家的怀里，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寂静地、一地碎掉了

戚隐被她拍懵了，兰仙儿退了几步，背着手站在天光底，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变了，女孩儿清浅的微笑好像在光一明艳起来。

兰仙儿见他这模样，捂着嘴吃吃笑，又问：“要是我是妖怪，你还会喜我么？”

云知哥哥送的？……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