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稚盯着蒋舸，不说话。蒋舸没把奖券还他，看着路，安静了一小会儿，对陶思稚说：“陶思稚，我把奖品送你好不好？”

蒋舸车里没有音乐，安静得很怪异。陶思稚说“不要”，蒋舸好像没听见一样，轻松地说：“你肯定想好怎么处理奖品了吧。”

陶思稚否认了：“我没有。”

然而蒋舸还是像没听见，说：“你准备怎么处理？”

陶思稚一开始憋着不说话，后来还是没有忍住，和蒋舸分享了他的想法：“放在二手车平台卖掉。”

蒋舸低声地笑了，他抬手好像想摸陶思稚的脸，陶思稚躲开了，他就不笑了。

酒店离园区宿舍车程不过十分钟，他们很快就到了。

蒋舸的车不能jin宿舍区，就停在了一旁。陶思稚跟他要刚才拿走的奖券，他不太愿意，但还是给了，让陶思稚坐着，他开门撑着伞过来，接陶思稚xia车。

陶思稚走xia来，雨已经小了很多，冰冷的空气贴着他的脸，渗jin他的衣领，他冻得抿紧嘴唇。

“我送你。”蒋舸替他关上车门，说。

陶思稚又想拒绝：“jin去要登记，有dian麻烦，”

“不麻烦。”蒋舸说。

他搂了搂陶思稚的肩膀，撑着伞，在门岗登了记，陪陶思稚走jin去。

一月份的雨夜，空气又湿又冷。蒋舸羊绒大衣的衣领蹭到了陶思稚的脸，他比陶思稚gao很多，shen上散发着温nuan的气息。

雨打在伞面上，打在shui泥路旁的积shui、打在黑se的树叶上，掩盖他们呼xi的声音。

陶思稚贴着蒋舸走，蒋舸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渐渐往xia了一些，抱住他的手臂，就好像抱住了他。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他们来到了陶思稚的宿舍楼，蒋舸收了伞，放在门kou的伞架上，自然地陪陶思稚上楼。

陶思稚住在9楼，楼里nuan气很足，电梯向上的时候，他觉得有dianre了，把外套脱了xia来，挽在手上。

蒋舸看着他，他也看了蒋舸一yan。

jinru走廊，蒋舸还是走在他shen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终于到了陶思稚门前，陶思稚拿chu钥匙要开门，抬tou对蒋舸说：“再见。”

蒋舸没回应他的再见，凑近了他，想亲他的额tou，他躲开了一dian，学着他哥教他的语气，对蒋舸说“不要了”。

他哥对他qiang调了很多次，普通朋友不会接吻上床，陶思稚知dao蒋舸和他zuo的都是不对的了。

但尽guan他说了不要，蒋舸还是靠了过来。

陶思稚觉得愧对哥哥的教诲，因为蒋舸还是亲到了他的额tou；又觉得自己有一dianjin步，因为他没允许蒋舸jin他的房间。

第3章

回到房间以后，陶思稚把沾到雨shui的衣服脱掉了，放在洗衣篮里，然后去浴室冲了澡。

他非常喜huan公司宿舍的浴室，灯光温nuan，沐浴空间不大，花洒chushui的shui量适宜，shui温可以稳定在38摄氏度。他很快地洗完了澡，ca干shenti，换上睡衣。

走chu浴室，陶思稚的手机响了，他哥哥给他打了电话。

他接起来，听见哥哥在那tou问他：“年会怎么样？”

“特等奖是一辆昂贵的车，”陶思稚如实告诉他哥，“不过我没有中。”

他哥笑了：“那你觉得你会中啊。”

陶思稚觉得他哥在嘲笑他，就不说话了。他不喜huan别人笑他运气差。

电话两端沉默了几秒钟，他哥突然清了清嗓zi，说：“今晚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陶思稚有dian奇怪地反问：“什么？”

他哥停顿片刻，说：“你是不是碰到蒋舸了。”

陶思稚说“嗯”，他哥问：“怎么样，你们聊什么了吗？”

“没有，”陶思稚说，又问他哥，“我为什么要和蒋舸聊天？”

他哥安静了，过了一会儿，说：“算了，你早dian睡吧。”

挂xia电话，陶思稚在书桌前坐xia来，打开了电脑，打开云文档里的日记表格，先写“今天碰到了蒋舸”，然后把这句话删掉，替换成“参加年会”，保存起来了。

睡前，不知怎么回事，陶思稚想起了和他哥的电话。

自从陶思稚gao中毕业后，他哥对他提起过二十四次蒋舸，第一年最多，足有十三次，而后逐年递减。

陶思远说到蒋舸时，态度总是很奇怪，有时候陶思稚觉得他哥很讨厌蒋舸，有时候又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在二十四次关于蒋舸的谈话里，让陶思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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