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藏在被zi里的手握了握，才发觉指尖都冰得发麻了。

她压住hou咙里的颤抖，用和往常一样平缓的嗓音轻声说：

“谁允许你亲我了？”

穆雪衣趴在枕tou上，离周枕月很近，说话时的吐息都chui到了周枕月的耳gen：“你允许了。这是我拿十年换的。”

周枕月的睫mao颤了颤。

她突然笑了一声：“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很有意思么？”

“我没有开玩笑。”穆雪衣盯着周枕月的侧脸，语调又轻又柔，“阿月，我真的喜huan你。”

她在枕tou上蹭了蹭xia巴，半垂着yan，喃喃着：“我想陪在你shen边，以什么形式都好。两厢qing愿也好，合约捆绑也好，如果你觉得那份合约可以给你安全gan，我愿意和你签十年，二十年，一百年。”

“我可以签，但是你也要明白，”穆雪衣轻轻地伸chu手，握住周枕月放在被面上的手，“就算不签，我也不会再离开你了。”

周枕月抿住嘴唇，陷ru了沉默。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yan底里，也似乎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泪。

但很快，她就敛起了自己所有的qing绪，yan一闭，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夜se里的错觉。

她弯起唇角，“你今天哪gen筋搭错了？”

“不是今天搭错了，是只有今天搭对了。”穆雪衣尝试着收紧手指，紧紧地握住周枕月的手，说话的语气像是叹息，“忽然觉得，我或许应该早一dian和你说这些。可是阿月，我很怕……”

周枕月的瞳孔hua到yan尾，看着枕边的穆雪衣，声音极轻：“怕什么？”

穆雪衣深xi一kou气，像是在忍着哽咽：“我怕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我还在说谎，我骗过你，我不知dao你还能不能对我重新建立起信任，我……我相信你还喜huan我，可我不知dao你……我不知dao我们还能不能……”

她好像都没办法把语言组织成顺畅的样zi。

周枕月移开目光，盯着天花板，苍白地笑了笑。

“的确，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要互相喜huan就够了的。”

穆雪衣咬住xia唇，yan泪从yan角hua落到鬓边，“我知dao，我都明白。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才……不知dao到底该怎样自处。我不想再错过一次，可……我不知dao自己该zuo什么，也不甘心以现在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待在你shen边。我真的好想回到三年前的时候，至少那时我拉一拉你的手，亲一亲你，不用找什么延长合约的借kou……”

“雪衣。”

周枕月轻轻念chu这两个字。

这是她在那次山路塌方后第一次叫“雪衣”。

穆雪衣听到她这样叫自己，更是忍不住yan泪，快要哭chu声了：“嗯？”

周枕月chouchu被穆雪衣握着的手，转而覆在了穆雪衣的手背上。

“时间还长，我们可以慢慢来。”

穆雪衣蜷缩起来，哭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周枕月淡淡地笑：“能等到你和我说这些，我很开心。但我没有办法现在就和你复合，因为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

穆雪衣啜泣着说：“我、我知dao。”

周枕月的声音很低，衬在黑暗里，沉得像一kou幽井：“再追我一次吧，雪衣。”

她看向蜷缩着的穆雪衣，伸chu手去，轻轻地摸了摸她的tou发。

“或许……你再追到我的时候，所有问题就都会解决了。”

穆雪衣抹了一xiayan泪，带着哭腔说：

“我真的还能再追到你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dao能不能呢？”

周枕月的指尖hua到了穆雪衣的发尾，那里tang着很温柔的卷翘弧度，盘旋着绕在她的手指上，带着穆雪衣耳侧的ti温。

可是还没能多停留一会儿，那发尾的主人就忽然坐了起来，打开台灯。

周枕月被亮起的台灯晃得眯了眯yan，不太了解穆雪衣这个举动：“你zuo什么？”

穆雪衣爬xia床，嗓音里还带着哽咽：“我……我给你写qing书去。”

周枕月：“……”

虽然有dian无奈，但周枕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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