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右手揣兜里，“这只睛不要了，反正也不是我的，是你们以前的儿的。我还你们！”

“你什么？”蒋文辉往前，“你要什么！”

蒋白住兜里的圆规朝左刺去，不是为了父母怎样，而是他真不想要了。这只睛从来不是他的。还净了，他就走了。

蒋文辉这才看到圆规，来不及了，抢是来不及了，只好冲过去将儿狠狠一撞。圆规撞偏了方向，从蒋白左太划过去，红血顺着颧骨来。

他抬起脸去看父母，左像哭了一血泪。为谁哭了一场。

“我不知自己还能记住多久，会不会恶化，哪一天会恶化。我不想再把伏城忘了。”蒋白扔了圆规，“你们不承认骗我也没关系，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儿！儿！”肖咏沐恐惧地喊，比上次看到儿在抢救还要恐惧。好像这次才是真正要失去他了，救回一条命，可挽回不来。

“你们别找我，就当没生过我吧。”蒋白拎起书包，甩门而去。

肖咏沐站起来走了几步，立刻倒回沙发里气。蒋文辉也往前走了几步，两一坐在餐椅上。周主任提醒过他们，篡改患者的记忆只会导致亲割裂，无法产生真实的链接。他们亲手制造的记忆断层，今天断在他们前。他冲儿的卧室，收拾得净净，什么都没带走，儿就这么走了。

伏城站在南风堂的院外，叩响了大门。

“谁？”院里问，开了一条门，门拉大，院里如火朝天的闹立刻跑了来，“好家伙，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伏家班的小班吗？”

“你爹来了！旗还我！”伏城一脚踹开院门。

院里正练着的人纷纷桩木，开门的人叫闫首：“找打吧？谁让你踹我家大门了？”

伏城不仅踹了，还一脚踏来。“你爹想踹就踹，把我家班旗还我！”

闫首冷笑一声。“还你？你爸你师叔输给我们的，凭什么还？狮行规矩不懂啊？就算要来拿，也是带着搭档比一场。赢了，旗你拿走！输了，你跪磕！”

“磕你大爷！”伏城往里闯，南风堂这几年发展不错，舞狮舞龙的人也多，“你爸在桩上抹油我师叔才摔的，以后你家本就剩你一页……”

“！”闫首比伏城大几岁，一脚踹过去，“这他妈是你家地方吗？还敢闯？”

伏城继续往里走，直到被南风堂的人团团围住。“什么？想打架？老怕你们今天不当你爷爷！来啊！”

不知谁就把伏城给摁倒了。伏城往上起，也还手，也不算挨打，只不过他们人多，三五除二被轰到院门。

“真把自己当葱了！”闫首给他一拳。

“我要是葱……”伏城忍着疼笑，“你他妈就是活韭菜，腰斩了半截，上半截没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