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那站立不稳的影，机械地将桌上的东西收好放回它们原先的位置，心里陡然升起大蓬大蓬的疑虑和不安来。

郁清歌的反应过于激动了，且与预想中的迥然不同，她因此便有些不知所措，一双脚像被铁索缚在了原地，明明是很想上前把人拥住的，却挪不动一分一毫。

诸如贴、包容、谅解这些字，总要在另一个人忏悔、自卑等袒心绪之时才能用得上。她对郁清歌现在在想些什么毫无绪，更不知是该说“我本不在意你的家境如何”还是“不当年发生什么，我都原谅你”才好。在时间和编织的网里过一圈她才终于明白，里谈谁对谁错谁欠谁都太过盲目，因为有的人从来都不能随心所地选择，而有的人自始至终都不住一颗贪恋的心。她再不能用理智来衡量那些过往，因为她全的都已经倾斜在这个人上，怨不起来，是难免。

房里安静得大概只剩呼和心声，她呆呆地盯着前的背影，心疼的绪无安放。墙上的指针刻板无地摆动，像是过了一亿年那么久，郁清歌好像终于缓过神来，逃避一样走到床边面朝墙角坐，低低地了一句：“睡觉吧。”

始终都没有看她一。

好像也没什么可以的了，夏晚木再不敢妄动，怕惊着了绪不稳的人，只好乖乖地熄了灯也爬上了床。

另一边被褥掀动，有人挨着床沿睡，离她远远地躺着，她心里颇不是滋味，又自觉理亏，缩着手脚窝在一旁苦想主意。她睡相不好，一米八的床放在平时都嫌小，现在看来却过分大了，伸手臂都够不到另一个人。

你冷吗？她无声地问了一句，轻轻地叹了气。

右边悄无声息，一动静都没有，好像整张床只躺了她一个人。她厚着脸故意大幅度地翻动两，以为会收到一声关心，却没想到闷葫芦变了个人似的，憋了一气不吭声。

是真的生气了？回想起来，今天倒确实是重遇以来郁清歌第一次脆明确地表现了抗拒的意思，明明之前都一直百依百顺服服帖帖的……

她再一次地叹了气，屏息等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一房尴尬的沉默。

“这床好，一也不和。”她转过，朝着那边咕哝了一声，“睡不着。”

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旁边雪白的枕上黑发如瀑，另一个人的廓逐渐清晰。她看见郁清歌的肩动了一，随后被被掀开来。

“去吗？”

心闪过一丝得逞的窃喜，她撑起抓住了闷葫芦细瘦的手腕，故作不解地问。

那沉默了一会，轻飘飘地回：“拿床被。”

“不要被。”她微微使力，把人拽回床上，收拢到怀里，“抱着你就好了。”

郁清歌的僵得厉害，两只手狼狈地收在前面，勉拦住她的胳膊。受到这人无言的抗拒，她心一沉，明白是自己太着急了，便细声缓语地说起别的事来。

“嗯……你那个随听，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说巧不巧？”

怀里的人有一瞬间的怔愣，她顺势去蹭那段纤细优的颈，放了声调，“但是我心大意的，总是不小心就摔到碰到了，所以早就垃圾桶了，没你这个保养得这么好，竟然还能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