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怎么样？”

宋淑曼吓得呛到了，咳嗽了好几声，喝了汤缓了缓，“爹，您挑人也挑好一，廖慎言什么品您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吗？”

她方才还叹嫁廖慎言倒大霉，总不能自己往坑里吧。

宋父不再提这事，宋淑曼吃完便回自己屋里去了。她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在空白页上写新的日记。

“一九零五年六月三号

天气晴朗，国不比国外，但仍有步许多。熟悉之中尚陌生，廖慎言倒还是他那个老样。

儿时常去梨园，现在却不记得台上那些面孔是否和以往一样了。也有遇到个风般的，弹得一手好琵琶，名字叫……

周茹？周？周汝？

（思来想去，三声调的“ru”字，就这么一个“汝”看上去还像名字些。想完她又拿笔涂画掉了，人家名字什么？怪没有礼貌的。）

父亲与李伯无恙，挂念青梅。”

第二日一早，宋淑曼就站在衣镜前了，衣柜里都是三年前的衣服，那时候太青涩，宋淑曼穿上就像回到十六七岁去了。箱里带回来的衣服又太西洋化，可想来想去，还是换了白连衣裙，踩了双小跟。

宋淑曼去时，许青梅在家中。她听闻淑曼来，远远跑去迎她，欣雀跃明摆在脸上。许青梅双手环抱住宋淑曼的脖颈，“等你好久，信寄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等，你也不写回信，还以为你不回来，不想参加我的婚礼了呢。”

“信是写了的，只是最后没来得及去寄，我怎么可能错过你人生里这么重要的时刻？”

许青梅牵起宋淑曼的手，带她去自己的卧室说话，许青梅在前面跑着，宋淑曼就在她后跟着。小时候都是她跑在前，青梅跟在她后的，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青梅就跑到她前面了。

宋淑曼给许青梅展示她的裙，她转圈，裙摆飘起来，“好不好看，我多带了一件来，是给你的。在外面不知你没，就记忆里的买了。”

宋淑曼把装着裙的袋递给许青梅，“换上看看。”

裙把许青梅好看的颈曲线来，她提着裙摆背着光走来，那一秒，在宋淑曼里，宛如天仙凡来，落在她跟前。

两人光着足踩在木地板上，少女的足踝纤细有骨，她们在地板上动转圈，风从打开的窗里来，在少女的秀发和裙摆走了一遭。

嬉闹得累了，两人就手挨着手坐在床上，宋淑曼问她：“婚礼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当然是文明婚礼,旧式婚礼太过琐碎，先生不喜，我也不喜。到时候你可不许穿得太漂亮，站我旁边抢我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