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夺蛮关的心气……”她看了卢向，“还是你来说吧。”

“我们家都是胡人，跟谁都是跟。老保胜军被我姑姑带沙海后就落边寨甚至落草为寇，这终究不是远之计。再说我姑姑和白芷之间约了什么我卢向不懂，我只懂两样：有钱，有粮。再加上老保胜军多多少少还对白将军有，左思右想，就想投奔盐州。”卢向的话反而让给云放江笑来，“我妻白芷不在人世，且投明主的话，前不就有一位？”他说的是赵宜芳和谢蓬莱。

“这就涉及第三桩礼了。”谢蓬莱看着云放江，娓娓来，“阿鹭是白芷将军唯一的孩，生父却在北夏。相比云帅知这几年阿鹭被放西辽边境吃了多少苦，这苦多少是因为云帅而来？”

云放江沉默了，沉许久才，“我亦试过不少路数，可惜人在北夏，于华朝我已是仇雠……”再车轱辘话给自己开脱已无意义，云放江直接，“这也是我向夏君言和亲、让阿鹭夏的良苦用心，这也她在华朝就不会再受排挤，我们父女也能团聚。”

“可老保胜军只认白家，那就让阿鹭领军，一同带兵夏。然两国和谈时，锦王殿要加上一则：保胜军不得与我朝为敌。”谢蓬莱绕了一圈，终于让云放江明白过来。

“与其尝试扭之瓜，不如落个顺人。”谢蓬莱又看了李素月，“阿鹭已成亲，要夏投奔云帅，还得带上月娘。”

怪不得打铁娘脸难看，怕也是因无可奈何地离开故土。云放江捻了捻上的胡须，白净的国字脸微微一颤，“云某不懂，这对锦王殿和谢侧妃有何好？”

“侧妃”这个称呼让谢蓬莱神一怔，随即她朗朗回答，“这也是谢某要请云帅帮忙的地方。”

她站起来踱步到云放江面前，弯腰压低了声音，“请云帅许殿十万石青白盐，若不是缺盐，沙海何以要阿鹭铤而走险？另外，谢某听闻云帅曾和李继信和谈，而阿鹭此刻在他手中。我派兵救回阿鹭、剿灭李继信，还请云帅兵夹击，莫要给那李继信留了退路。”谢蓬莱神一冷，“谢某还要拿了此人的人，向殿兑现诺言。”

云放江看着谢蓬莱良久，随即也大笑一声，“云某竟然不知，谢侧妃原也是同中人。”但谢蓬莱终究还是没提岁赐，云放江微微一笑：到要时候再拿，岁赐就要翻倍。

第86章 番外

甘州回鹘虽然冠以“回鹘”之名，然而“轻转回旋如鹘”的可不止回鹘人，此还有于阗人、兹人，疏勒人、粟特人，亦有汉人，吐蕃人，羌人，更有不少昭武九姓的后代。卢尽家据传是卢胡人后代，家族中人多鼻目，她那常年在上征略的先祖便有多近乎的径：随你是那里人，就算是我卢家人都有那儿血统。远至匈近到回鹘，都是兄弟妹。若要伙同抢商路，那是再好不过。

为了抢货方便，卢尽家自先祖起都通多语言。到了卢尽这代，中原官话说得溜，北夏语也能糊人。至于吐蕃回鹘羌语等更不在话。然而卢家能在回鹘、北夏和汉人等界抢得风起云涌并非只因能讲不同的话，而是擅左右逢迎，见好就收见坏就跑。

等到卢尽祖父这辈，边境又换了颜。黄袍加的夹营赵家人得了汉人天，两代帝王励图治，时不时看着西边心里着急上火，派了几回兵又不能涤边患。这一拉扯几十年，到卢尽都能骑箭时，华朝皇帝椅上也坐上了第四茬。

卢尽带着人在边境疾走掳掠了几年，名在丝路商上如雷贯耳。连华朝给北夏的岁币她都敢染指，就一得罪了东边和北面两国。鉴于她卢家兵壮，人数过万。任凭哪一国都不想直接撬这颗梆梆的钉，改为招安和亲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