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架上的烤羊光灼灼。见谢蓬莱回来，他先是瞧见她两手空空，才有些失望，“一早城里难得买到酒，我还望着你能带坛回来呢。”

“外面打了一夜，城里人不是焦急就是害怕，你还能在这经史集大外烤羊，我看你才有魏晋风度。”谢蓬莱走近那羊嗅了，被香味熏得一震，“我那院厨房还有酒。”

“那一会儿就去你那小夹院喝。”空现边烤边问谢蓬莱，“北夏人退兵了？”

“暂退了二里地。”谢蓬莱坐在羊前问这陀，“你前几个月从夏京里过，还有没有听说他们朝的变动？”

其实该说的，空现早就在她酒诱惑都说了个九成，谢蓬莱想到空现提过北夏朝有几个摆斯文架势的宗亲，“那个李继信，就是南宣徽使，也是个喜好诗文的人？”

“李继信？”空现对此人没什么印象，“北夏里混不名堂的宗亲不是骑，就是诗书，还有去贼的。他们一大家不少人都叫李继什么，太多了，我记不得此人。”

谢蓬莱有些失望，起，“酒藏在我那夹院后厨狸猫窝旁，上回见你喝得猛，我就藏了坛。”

“好说好说。”空现的扇舞得更起劲，乐呵呵地哼着不晓得从何学来的北夏腔调，“虽得鹞骑，俨似小谢安。”再唱了遍时他忽然回过神，喊住走到门前的谢蓬莱，“夏京里的童谣，唱李继俨似谢安石，文武能定。几个月前，夏京里就开始兴起这首，瞧我这脑，唱了这么久还以为只是小童们的歌谣！”

空现也说过，那会儿夏君病势已经沉重。宗室里诸人蠢蠢动，怕是那时已经走边寨的李继俨也在筹谋着回京接位。这首童谣的法不算明，怕只是借众人之给自个儿赚个名罢了。

想到这，谢蓬莱立住，对空现笑，“我正屋书架上还有一坛‘南仁和’，也送你了。”

在空现更兴的哼唱声中，她快步走向北夏使节榻的客馆。

还没到门，羌笛声从客馆传，谢蓬莱愣住，发现这是酬神节那晚传到她耳中的《西凉伎》曲调一般，在奏的技气上却有差异：那晚的笛声苍凉，现在听到的却显急促。

和左右通气后，谢蓬莱才了客馆。这是为了岁赐割而重新修葺的北夏商馆。前厅除了守卫没见到李继信的人，绕过后步后院，才见到李继信再的包围注视着羌笛。那些北夏武人见到谢蓬莱时神个个鸷戒备，谢蓬莱束手听了会儿，曲终后李继信才从栏杆后站起，“谢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