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县令知再也不能躲避这个问题，她嗫嚅了，看着赵宜芳平静的眸终于定了决心，“算是白家的。之所以叫‘算是’，是因为这支骑兵曾直接听令于白芷将军，现在归白将军的副将卢尽统帅。”

赵宜芳咂摸了她的话，“是白芷曾经的亲兵？”

“是。白芷失权后，卢尽带着人走沙海，在两国边境游了数年。今天能来解围——”总不能说想打劫没打劫成，反从背后了北夏贼一刀，“怕是云白鹭接到了我的消息，才领着人急急赶来。”谢蓬莱发现赵宜芳脸并无异常，便收声等着她的动静。语无枝叶向来是她的优，可摊上娘的事，她觉得自己讲得都是难圆的漏。

这时两碗汤饼被送到了角楼，离昧请锦王先用饭。她却问送饭的人，“守城将士吃的是什么？”

“也是汤饼。另外离昧大人嘱咐，将军餐简单，不必从府里另外差人送来，和将士一致即可。”这送饭的本就忐忑，遇上锦王问话，趁机将自己摘了个净。

离昧笑，“给将士造饭的伙夫都谢县令先的嘱咐全都筛了一遍，府里也专门派了人去盯着。”

锦王这才安心地，“非常时期，饮用皆要多留个心。”她接过汤碗喝了，轻轻后才转过去。谢蓬莱亦端着碗眺望着叶羌河岸。

“城里现在该都知昨夜里这一仗，”离昧也刚接到清，“粮草还够全城人吃大半个月。”

谢蓬莱和赵宜芳对视一后就懂了各自的担忧：德顺军和镇戎军能不能时赶到？

“那李继信如何说？”谢蓬莱转问离昧，“还不开？”

“昨儿不是借不适先回了客馆？结果回去就喝酒诗，说是现在还没醒。”离昧嘴角浮起讽笑，“这是学魏晋名士呢。”

谢蓬莱却了汤后不急不慢地喝了碗，随即向锦王告辞，“官还有事得往辅城一趟。”

锦王看了她一，“谢师小心”。

城又开始飘雪，白毫片片之后日昏沉。明明是早晨，这时的沙海却有黄昏寥落。锦王的心事一层一层码到了心尖，她看着谢蓬莱的背影沉默了会，“白家那支亲兵打哪儿冒的？和现在的沙海驻兵有何关联？为何在朝廷那里没报备。她不说我也知，这是帮了本王，也要坑了本王。”

“所以谢县令才难将话全都挑明，恐怕这也是她之前为难的原因。”离昧的睫被风雪刮得，她抬手了睛，“您就睁一只闭一只，要的是护住沙海。”

锦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靠着城墙的忽地沉了。她坐想休息会儿，想到这城墙上的守卫也都鏖战了一夜，这会儿还打着神在风淋雪，还是撑着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