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吕阶那本册后，赵宜芳喟了声，“果然是状元之才。可惜年过五十，吕阶除了左右逢源、献媚陛，早就将二十来岁时平定燕云的志向丢了。”

谢蓬莱放筷，赵宜芳这才发现她不声不响已经将菜肴吃了大半，随即兴地挑眉一笑，“可合谢师味？”

“殿厚待，谢某无以……”谢蓬莱被呛到，在那儿咳嗽起来。

赵宜芳挪到她边轻轻替她拍着背，“我都说了你莫要拘礼。”她责备似地看了谢蓬莱涨红的脸，“别说什么无以为报，成日里忙着衙门的事还给我讲书，我备薄酒菜肴不是应该的？”

谢蓬莱微微朝外挪了位置，连喝了两盏酒后才正视着锦王，酒气上，话也就了真意，“吕阶并非只会献媚，是不得已。”

锦王脸一，“别人要这么说，我就撵了。但谢师说，我就听听。”糟老吕阶是第一个同意撵她京的大员，这笔账赵宜芳记了。

“陛自登极来，最喜两件事：封禅祷祀、大营观，最不喜什么？甲兵之事。吕阶早些年上书收燕云，降北夏，可有什么结果？三迁其职，最后被撵到西南了个团练使。”谢蓬莱阅过的邸报经年后还能串理起来，“后来怎么提的？有人劝陛用兵北夏，他上书不可。”后来战打了，也败了，吕阶却官升几级，又回到了京城。

再给谢蓬莱倒了杯酒，赵宜芳请她继续说。谢蓬莱饮后打了个酒嗝，抬袖遮脸顿了顿，“非吕阶易志，是陛之志难夺。”

锦王陷了沉默。谢蓬莱了额上被酒气的汗，“陛之志，就是个太平天。以祖宗之材，尚且奈何燕云不得，何况陛养在，不尝世间疾苦？”

“那谢师以为，是该打，还是该和？”赵宜芳一双眸睁圆，脸上的怒气像被压在齿间。

谢蓬莱喝上了，举起酒壶直接往嘴里倒，“真怪，这就怎像我济北老家的？”混不见锦王变得凶悍的，“不打，不和。”她最后了嘴角，“殿，您打京里来的，也知当日云放江那一仗打得多憋屈？粮草周转尚在途中，冰天雪地后方支应不及。云放江持固守沙海和三州，却被京里来的，那么个太监，叫……叫什么，不记得了……

“被他令三击，援兵四被伏，焉能不败？”谢蓬莱冷哼了声，“这劳什的朝廷，为谁打，为谁和？值吗？”

赵宜芳的神终于引了她，谢蓬莱撑在案上，怯怯地看了锦王。

“啪——”赵宜芳砸了酒盅在地，忽然住谢蓬莱的就亲了上去，嘴到后又笨地碾了。谢蓬莱呆了，赵宜芳却咧嘴，“我果真没看错人，谢师……诶，谢师？”

谢蓬莱努力眨了眨，最后直接倒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