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秦桑的话肃然，吴兆立却不服，“既然这待价而沽的阵势，就莫谈什么如兰了。”

“没错。”一声激越的女生从西北角的坐席传。云白鹭和众人都寻声望去，只见那女对着屏风后的女提声，“曲声琴声沽得，草药能沽得，诗词歌赋、雅气当然也能沽。”她懒得抬瞧喊价的两个男，笑着对屏风后的柳秦桑说，“柳姑娘，我以一杯酒沽你一面如何？”

雅人以酒沽个投志合，俗人以钱妄沽狎昵。那女话外之音场上大多数人都听明白了。屏风微动，意外地走位凝清光、钗微动的女。人如其歌，柳秦桑步履姿也轻便婉转。她浑然不顾男人们或是贪婪或者惊艳的神，大方走到了西北角那席上行了一礼，“柳秦桑愿以一曲答谢……”她看了女，犹豫了，“答谢公。”

既然这姑娘着了男装，柳秦桑便不破。

“什么狗玩意儿。有五十五两银还假清，什么一杯酒见一面一曲答谢的。开门生意不就是图个快！”吴兆立鲁莽气盛，一脚踢翻了酒案，上前拉住了柳秦桑的手腕，“老连着竞价十晚，从五两银抬到了五十五两，这还不是有诚意？”

柳秦桑被得吃疼，皱眉想要甩开吴兆立的手。此时那北夏商人竟然也踢了酒案，从腰间忽地把刀，“那也得柳姑娘乐意！”

云白鹭喝了酒，和西北角那女又对视了。今晚五两银算是能值回本钱了，要是她那恩师在可能就看不到这闹，而是上前双目一肃，两眉一挑，“我乃沙海典簿谢蓬莱，若要在这里动坏我朝规矩，两位就请县衙里吃。”

转间，柳秦桑的手被甩开，人也被撇到了屋角。吴兆立和北夏商已经扭打起来。见对方刀都了来，吴兆立也不客气，举起能抄到的灯笼座椅就砸一气，其中一把胡椅不眨地砸向西北角那女上。这她边坐着地两个男可坐不住了，拍案而起就要拿吴兆立是问。

巷里又是一场厮打象。趁逃酒钱的，趁机摸赌桌银两的，多摸几壶酒的人在前窜过，云白鹭护着自己的酒壶，“跑我这儿作甚？起开，起开……”别挡着她看戏。

北夏人是练家，吴兆立打铁的力气也不小。而那盯过谢蓬莱、又一杯酒沽人面的女竟然安坐不动，她边两个汉是练家中的练家，但手明显藏着路，壮拳一地专拣吴兆立砸。

势已经明了：北夏人和两个练家一起揍暴戾的吴兆立。打得他抱大骂时，又有一伙沙海人冲了瓦舍，“敢欺负我们沙海匠营的人，找死！”

原来和吴家相熟的匠人们在酒巷吃喝，听到隔巷动静后赶来帮场。云白鹭沉目看着这些人，发现有几个形和昨夜里见到的很像。

不晓得李素月会不会蹚这浑。她往门外看，没等到李素月，只等到了瓦舍里的门窗栏杆都开始被混战砸得稀烂。还等到了县衙里的人。

谢蓬莱已经换了常穿的八品青衫，带踏瓦舍后一声利喝，“都住手，全抓起来去县衙！”她又上指向云白鹭，“你——作证！”

再看向那位西北角坐着、正安抚着柳秦桑的方姑娘，谢蓬莱皱眉，张嘴，又闭嘴，再开，“你们都得去！”

第9章

沙海县衙又一次夜半审问疑犯。堂站了几溜人：哭着说今年买卖都白了的瓦舍主，被误伤到额的堂前人，被几人围殴揍得大了两圈、得比鼻梁的吴兆立，还有一同帮忙的沙海匠营的铁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