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结，却同置事外般缄默不言，缘何隐瞒？而他与布农族竟早有渊源，甚至匪浅，一时恍若兜兜转转的尘世都成了上天作祟，并非偶然。

夷冧的余音在耳畔盘旋，挥之不去，使绾不得不去思索当中的可能。她很费解乌里族人发起战争的意图，明知力量上天壤之别却不惜全军覆没殊死一搏，究竟于怎样的目的。夷冧言之凿凿，屈抱冤而的愠怒不似有假，绾不由迷糊了。

缓缓踱茶肆，正好看见卫封悻悻走来，显然刚挨完一顿臭骂，如丧门犬般满脸颓惫。绾当即抿住神思，神越过卫封，寻不见昌池人与李堂的影。

“俩老神神秘秘了香樟林，上扑鼻的熏燃艾草味，师父甚至连骂我都顾不上，事定然不简单。”卫封蔫蔫：“他让我们速回白沙镇，只此非福地恐有异变。绾儿，熏艾草乃作用于驱鬼辟邪降，这个节骨上师父让我们离开，我们当何去何从？”

“师兄亦自小习医，怎会不懂熏燃艾草可行气安神，驱蚊散秽，更常用于瘟疫中，而并非用以辟邪。权因先人对疾病了解浅显，染恙时总误以为鬼怪缠，不经意得治于艾草，便只当它为祛邪之罢。”

“不尽然，我平日随师父上青云观提炼丹药间歇，常向众阁弟借阅宗门传，里面记载多为修仙之与炼丹法门，对堪舆术，奇门遁甲等亦颇为详尽。当中亦有提及茅山术，虽不过篇幅，却有穷桑之野，地冲虚，中艾蒿，主资灵信，丈权九天，适其法量之说。艾草被元始天尊誉为玄草，想必定有其法效。”卫封争辩。

昌池人与李堂虽同是门，然不同支系也是隔行隔山。卫封便是拜错了师门，若拜李堂帐定能人尽其才尽其用。往日总抱怨素问卷晦涩难懂，对家宗门传倒记忆犹新。

“且先艾草不表，师兄方才说他们了香樟林，北向或南向？”绾问。

“往北，若我没记错，一直向北便是歃月凼可对？”

“正是。”绾提起裙角，上了车，神落寞：“驭吧，师兄，香樟林北向，哪般瘟疫抑或鬼怪，我们去会会。”

那是洛城通往歃月凼最近的小，途经一座青石夯磊朱桩厚瓦的宅院，本是乌里族药司的盘草堂，绾曾经的家。

多少次午夜梦回，香樟林曲径通幽，百鸟争鸣。盘草堂三字鎏金灿璨，院墙绿叶周垂，院药香环绕，石锤石臼谱成千古绝唱，在洛城回响。那时的岁月曾经温柔到能掬起一捧在手心，不曾想暴戾起来令人心生畏惧。而今的宅院，牌匾浮金飘零，反而更显盘草堂三字苍劲有力，似在向世人诉说它过往的丰伟功章。

偌大的宅院在人去楼空后定早被布农族人抢占，但见墙无蔓草，门无积尘，便知有人悉心打理这座宅院，只是留着盘草堂的牌匾不摘倒令绾费解。

一歃月凼，艾草味直钻鼻腔，越腹地越是烟雾弥漫，置其中恍若幻境。两人将车随意拴在石上，抬凝视才惊觉已布农族宗祠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