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是看走了吧，谁能将无价之宝暴山野，生怕别人不惦记？”绾不以为然，只当卫封识不清。那分明就是块大石，怎么也看不一宝石的名堂。

应亦值得推敲，又无甚值钱什，为何烈阻拦我们近前？”

“听来甚合理，然依你分析，俩老应该在歃月凼才是，到洛城来甚？”

失神间，卫封气吁吁掀开布帘车厢，一脸惊诧。他人大，原本不宽绰的车厢顿显拥挤，绾略觉不适，蹙眉：“师兄何事莽撞？”

“你是说那封信并非李堂信胡诌的？不会如此凑巧吧。”卫封苦着脸摇摇沉声：“我们逗留洛城这几日未曾听闻鬼怪瘟疫之谈啊。”

“无奈之举罢，黑曜石虽为能量晶石，却要取日月星辉方能积蓄能量。寻常人不识，见了也就以为是块石，而靶场那一块是未经雕琢的原石，纵使修之人若没力也很难发觉其本质。加之歃月凼闭，鲜少外人踏足，又有百里弥音守护才会相安无事。就她方才凶神恶煞的模样，活像个冷面修罗，但凡想近前辨认的人都死在她箭也未尝可知。”卫封分析的是，忽而话锋一转，：“现在想来后怕不已，说我们意图明显必死无疑才是，她怎就放我们走了？不怕我们慧识珠传扬去？”

卫封常年被昌池人念叨，并不惧他习以为常的责骂，若非顾及绾，方才看见他们也不用狼狈逃窜。而绾一番话正中他怀，他极好奇靶场困着什么邪魅，需要雷池阵与黑曜石双重镇压，当即如捣蒜，率先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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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若事败，即便师父放心不而跟过来，李堂亦不至于舟车劳顿随行左右。”绾眸转，思忖：“你可记得临行前师父提到李堂收到的信笺？若确有其事，再结合鲦山狼藉的土表和形同绝的驳羲草，这当中怕是有关联。”

离开白沙镇已三日，车是装满了，却尽是些廉泛。车厢里扑鼻的泥尘味，绾怔怔望着满车草药神，想到即将离开洛城便有些心烦意。

绾怀着好奇心侧打隙瞄去，巷两熟悉的影猝然纳帘，不由吃惊：“师父和李堂怎会在这？”

不待平复呼，卫封忙对绾了噤声手势，鬼鬼祟祟挑开帘一角，朝绾努努嘴，示意她看外面。

绾缄默，脑海闪过百里弥音绷着弦轻拧着眉却迟迟不放箭的模样，心思竟有些微妙，说来可笑。而风雪月那三年，她对百里弥音竟知之甚微，亦不免惆怅。

“非也，你可留意到靶场中间的黑石台？”卫封意识环顾四周，见四无人才悄声：“那么大一块黑曜原石，简直旷世稀珍啊。众阁弟同我说过，黑曜石是一能量晶石，可辟邪挡煞，乃上等宝。修之人求之若渴，能得寸都奉若至宝，你想就方才那一大块，若传扬去还不得天大。”

“若师父所指的闭隅地是歃月凼，那便好解释了。”绾稍稍调整坐姿，缓缓分析：“其一，李堂笃信我们不会去仇人腹地，他才一面答应你隐瞒师父，一面领着师父过来办事，一举两得；其二，百里弥音行事隐秘，若歃月凼确有讳忌事端，她必当尽力封锁消息，布农族人便噤若寒蝉。”

“我也纳闷呢，李堂信誓旦旦保证会稳住师父，却明知我们在鲦山还把师父往这带，难事败了？”

绾不想离开，尽令她透骨悲切的洛城早无她容之所。为了顺理成章留并让卫封趋附她的决定，不禁言辞闪烁怂恿：“要不找他们问问？师兄对怪力神素来兴味盎然，你不想揭开靶场的秘密吗？李堂师承茅山必能看清门为我们解惑。至于师父，我们已然先斩后奏了，他也奈何不得我们，最不济痛责一番，若我们能帮上忙，他也便消气了。”

巷已不见昌池人与李堂的影，卫封忙追了去。方才生怕被他们撞见，这次又生怕撞不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