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架在江以宁的脖上，迫她向她举起剑。

然后在江以宁剑之前，苏先归逃了。

“他们”自然是指责她杀了陈贯仲、杨演，甚至还想对陈景胜杀手的世人，“他们的话”也成了如今众所周知的她跟陈家之间的恩怨的佐证。仿佛只要陈家有什么伤亡，世人想到的首先是她的报复。

“我相信你。”江以宁如此回答。

苏先归愣住了，旋即吃吃地笑了起来。她笑了好会儿，肩膀都抖了好会儿。江以宁从她的笑声里听了一丝委屈，又有一丝释然。

“笑甚？”江以宁问。

苏先归窸窸窣窣地靠近江以宁，拉着她的衣袖，：“笑我当年懦弱。若我能信你信任我，或许……”

她一直都很清楚当年的自己为何要逃，明面上是她打不过陈家那位玉清境的客人，也担心自己被陈家设局害死。实际上是她害怕听到江以宁的质问，怕江以宁也不相信她，怀疑她，更怕她好不容易在江以宁面前树立的大的形象会土崩瓦解。

这十年间，她从鬼门关回来后思考了许多，也明白当年的她其实不是外力，还是在都不够大，她追求的力量还没到极限，心又空，因此没有面对江以宁的底气。

江以宁没等她把话说完，左手覆在她抓着自己的衣袖的手上，凝视着她，神定不曾动摇。

“当年不清楚，如今想来，你生母的死确实跟我有关系。”

这也是苏先归这么多年未曾反驳她杀了杨演的话的原因。杨演一直活得好好的，哪怕暗地里调查前夫之死的真相，也未曾有危险。可跟她扯上关系后，给她通风报信说陈贯仲要对付江以宁之后没多久，人便死了。而且死之前还将她引到陈家，这怎么想都跟她脱不了系。

苏先归认为她跟杨演的频繁接引起了某个人的怀疑，从而让杨演的份暴，从而遭到了暗杀。对方再将她骗来，将杨演的死嫁祸给她，这么一来就是一石二鸟了。

不过苏先归始终想不透的是，给她传信的的确是杨演本人，也就是说杨演极有可能是真的找她有事。但是在她赶到之前便遭到了杀害，杨演也没来得及将想说的告诉她。

而且令她在意的是，杨演上并无挣扎的痕迹。当时有传言说邪香是她跟月笛捣腾来的，因而说她这是利用邪香害死了杨演。——没什么人去质疑这个传言，毕竟杨演上确实没什么外伤，更是不曾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