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钊剩的日是在无尽扯里度过的。

已经没能力照顾任何人的明钊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他把贷款还没还完的房转手，租了一小的两居室，然后拿中间差额一次给方从筠了两年的住院费，剩的钱存在卡里，打算给程青然。

或许，她不该拒绝他走投无路时提的请求……

他的话像遗嘱。

可她的无在于，要让刚上幼儿园，注定是个拖累的明悦退学跟她学农活，等成年了随便找个肯彩礼的男人把她嫁掉。

到那一刻，程青然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程青然自认不笨，可她想了很久才明白明钊在说什么。

程青然很直白地告诉她，“不会。”

明悦低着，抱着画本沉默了很久，再抬，灿烂笑容成了程青然那两年黯淡生活里唯一的光明。

他拘谨地看着坐在窗沿上，单曲起靠着墙，表木然的程青然说：“然然，这些钱你先收着，咱们现在条件有限，只能省着，等工伤赔款来就好了，到时给你妈妈换个条件好的医院，你别担心，她肯定会康复的。悦悦上学的钱你也不用发愁，我已经攒到她中毕业了。”

程青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明钊。

程青然不确定这些只发生在焦新闻里的事是不是真的，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想：明悦是她的亲孙女，虎毒还不，她的那些话肯定只是说说而已。

对于这个抢了自己父亲人的男人，她最大让步就是无视，帮他，不可能，再者，从那群血鬼嘴里‘抢钱’，这样的重任她承担不起。

她被她一一化着。

她笨拙地握着铅笔，一笔一画，写了很一串拼音，程青然翻译过来是：【，我会想你的，但是你不要想我，爸爸说，想念会让人变得很不开心。，我走了之后，就没人一直跟在后面找你了，你不要总不说话，不要不开灯，不要一个人。，你不要不开心。】

程青然那时候的生活如果是冬日的雪，明悦的笑容和那些笨拙的言语就是温似日的。

太常见了，懒得记。

程青然收拾好明悦的东西，带她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明悦什么都不懂，坐在她旁边傻兮兮地问：【，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尘肺病的工伤认定最快要6个月，再加上公司不想赔偿一拖再拖，一直拖到明钊在和神的双重折磨匆匆过世也没拿到工伤认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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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钊没有怪她，而是在还能走路的时候，和她一起带神状态越来越奇怪的方从筠去医院了检查，医生的建议是尽早住院治疗。

或许，这个善良到愚蠢的男人在她父母离婚这件事里是无辜的。

把明悦给的当天，程青然着返程的火车票，在候车室里枯坐了一整晚。

程青然转过，面无表地看他。

程青然最终还是没有接受明钊给的卡，明钊也没求，当着她的面，‘偷偷’把卡藏了明悦小包的夹层里。

他离死亡很近，可一笑还是和初见一样，憨憨的。

赔偿，自然无从谈起。

明钊走得很快，丧事简单办完后，明悦的去向成了问题。

她的脑很空，又好像很满，翻来覆去其实什么事都没想明白，唯一清楚的可能就是和明悦分开前，她那个灿烂的笑……

程青然找过明悦的，如果她只是拒绝抚养明悦，那程青然可能还不会记得这些人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