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一怔。

他到底是要想到关诚的。

到最后，反倒是关诚有不忍心。他阻止商羽继续折腾那个糕胚，说：“就这样吧，味好就可以了。”

商羽往糕上涂抹着油，心想，这真是太难了。

正思索间，时间慢慢过去。他还拿着裱袋，就听到了门锁声。商羽凑到厨房门边，看了客厅的挂钟。五二十，满打满算，关诚恐怕还提前离开公司了。

商羽听他笑，更张。

关诚已经心了，他承诺过，自己和商羽在一起，就不会再有其他人。商羽莫名笃定，关诚会等自己。两年不够，那就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一直到他赚到那三亿六千万的时候。

关诚是看了他选秀时期的视频之后，才觉得，商羽或许是那个可以与他共度接来人生的人。

他把糕端到桌上，这期间，有心思留意关诚拿来的酒。

他的所有自信，所有闪闪发光、让别人喜的地方，都来源于：他是一个歌手。

商羽又开始局促，而关诚留意到。他忽而笑了，对商羽说：“既然是给我补过生日，那今天就不吵架了，好不好？”

商羽睛睁大一，惊喜莫名，自然说：“好。”

他从冰箱里拿自己先前准备好的材料，开始忙碌。午饭是给自己煮了面，随意凑合的。到了午，商羽了很大工夫，把自己一个人拆成两半用。

他手上在给糕裱，心思却已经飞远，总要想到那个梦。

商羽听他叹气，反倒有些放松来，恍惚地想到，似乎这样才是正确的。他始终让关诚失望，不能到尽善尽。

他很难在关诚面前藏住心绪。

微微睁大，在意识尚未转过弯儿时，角已经扯起一个笑容。

家政阿姨来了，也只在客厅、卧室忙忙碌碌，打扫卫生。

是梅洛酒。

他从小接乐，天生乐，那么小就第一次写歌，唱给家人朋友们听。他十四五岁的时候，可以抱着吉他，毫不怯场，在上百人面前演唱。

关哥说了，希望商羽在国与否的决定时，把他摘去，谨慎地选择。

关诚换了拖鞋，一边解领带，一边往厨房来。

关诚忍俊不禁。

到现在，他或许不能再时间的、用从前那样清亮的嗓音唱歌，但商羽依然音乐。他从前二十余年的人生都因此而发光发亮，这是他过往一切的重要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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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关诚反复说的那几句话。

关诚叹气。

饭菜香味飘了来，阿姨也离开了。饭菜放在桌上捂着，商羽看一表，知这会儿关诚应该已经在车上。

而商羽知，如果自己往后就待在舒适圈中，那他只会离当初比赛时期的自己越来越远。

他疑心自己还在梦里。

他这样动作，关诚也看到他。

商羽：“……”

商羽理智上知：梦里的一切并不会成为现实。别的不说，哪怕他不能唱歌、膝盖也不好，但总能上一些轻松的综艺节目，不可能沦落到没有通告可接的地步。

所以关诚会拿了一瓶酒过来，靠在作台边，看他往糕胚上挤油。其实已经差不多涂好了，只用一最后的调节。商羽对此不算很熟手，原先关诚不在，他还能慢慢折腾。如今关诚在看，他张很多，手上一个不稳，就把原先好的地方都挤歪。

商羽手一抖，又挤歪一。

他对关诚的固然重要，愿意让商羽付往后人生。但在这同时，正因为有了好、有了事业、有了梦想，他才是那个值得关诚去的人。

但商羽扪心自问，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