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郑重的语气，看在他给青桃母支付抚养费的份上，苏慢说：“那找个饭店包间吧。”

苏慢耐心地等着，等他把纸推过来，苏慢看纸上写着：当年你和青桃考的事，是我指使周时芳的，不过我只让他把青桃的成绩手脚，没想到她也动了你的成绩。我知这事犯法，我很担心哪天就会被抓走。

杨自力摇：“很重要的话。”

“我给敬老院的老人吃。”苏慢简短地说。

在北海公园玩了一午，回来路上，苏慢在街角看到一个卖茶叶的人，他穿很严实，除了帽还带着罩。已经是午四多，太西斜，天有冷，风嗖嗖地刮，他不住地跺着脚。

苏慢认那人，跟弟妹说：“你们先回去，我有事。”

苏慢朝四周看了看，往左边指了指说：“拐过去，人少。”

当年考成绩的事儿，教育局只调查一个小职员，或者后续调查被压了来。

等弟妹走后，苏慢走到那人跟前说：“茶叶我全要了，多少钱？”

杨自力不再说什么，把茶叶都装在网兜里，把外面的沥，递到苏慢手里。

苏慢跟他要了纸笔，在纸上写：你去自首的话，即便你没亲自这件事，可你属于教唆，跟周是共犯，你们两个的罚一样。

苏慢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大概是畅快，还觉得他活该。付钱后，她拎着三、四十个茶叶，走附近的敬老院，再来时，杨自力正在大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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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自力早不去，偏偏在这个时候去自首，是不是有所考虑？

可能因为年的缘故，除了他还有一些人在卖年画、年糕之类的，看这架势，估计是没人。

盛茶叶的瓷盆呼呼冒着气，但并没有人来买。

除了卖茶叶，他还卖手写联，京城这时候也不允许摆摊卖东西，会投机倒把理。

闻声那人抬打量苏慢一，麻利地给她捞了两个茶叶，用纸包上说：“一五一个，你吃不了那么多，给你两个。”

他期待地问：“苏慢，我有话跟你说，咱能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吗？”

虽然京大没有开除他，但是档案有记录，学校也没给他推荐工作，他很难找到工作。不过，即便沦落至此，他也没放弃给青桃和门墩月支付抚养费。

虽然带着罩，但苏慢觉到他的神和语气都很平静，一双睛也平静无波。对，他就是杨自力。

看她看完那张字条，杨自力把纸拿过来，燃打火机给烧了。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灭之间，苏慢看他有滔天悔意。要知现在，何必当初。

我不怕法律惩罚我，只是我意识到青桃母会没人照顾，所以我想不如早痛快地迎接这一天，我想去自首。

“有什么话，说吧。”苏慢说。

看着他写的这些字，苏慢心复杂。当时她跟青桃就怀疑杨自力跟周时芳勾结，果真如此。

两人走有一千米，找到一家规模不算小的饭店，到包间，苏慢了一壶茶跟几个菜。既然要了包间，菜肯定不能太少。

她想杨自力应该会说青桃母的事，结果他什么都没说，从袋里拿纸笔，刷刷写了起来。

书里的时间线，周时芳的父亲现在正是被调查的时候，要是再加上这一条罪证，问题也就更严重了。

什么事这么秘密，不能说，还要用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