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毫不怯弱。

元辰过后，又是一年上元节。池鹿鸣从未见识过北地的上元节，但见丘原并无玩乐心思，她也收拾了心思，一心温书。数年前那个在上元节浇糖画的女孩儿已恍若隔世，再不可及。

开了后，池鹿鸣迎来了考试。果然她擅的都未考，考的都是她平素最不喜的经书策论。幸亏连续几个月以来她鸣即起、三更才休，足了苦功夫，才勉通过了考试。池鹿鸣不敢松懈，战战兢兢等待面选。

丘原见池鹿鸣十分张，恐她来日若落选将极为失望，故事先劝：“尽人事，听天命。万事当作十分准备，只需五分期待即好。”池鹿鸣嗔他坏她兆，但丘原预事远，总持几分防备，恐她太过期许。

到了面选的日，池鹿鸣刻意选了一竹青衣裙，颜虽不鲜艳，但她青肤白，又特意选了一石青碧玉首饰搭，显得庄重严肃，隐见气度非凡。

大祈廷此番负责面选的是正二品梁尚功，她年岁较，约有三十余岁，瘦削，面稍黄，妆容一丝不苟，说话字正腔圆，很有六尚主威严，让人望之即生怯意，自觉不敢声喧哗。

梁尚功与专人的几位司簿一起甄选，已通过考试待面选之人每人序去，时间或或短。来的人并未当即评定，只让其回家等候，不知结果。这让余的人更加不安，纷纷打听都问的是些什么，但有人心重，不愿告知；也有人心宽，将所问尽皆托。几人对照后，竟发现各人问题不一，似乎全凭几位女官随发问。池鹿鸣在一旁细细揣其所问之目的，暗地提醒自己当谨慎作答。

当池鹿鸣施然走时，几位女官相互换了，她玉立，脸型端庄，五官清丽，外形很是合适。其实作为女官，面容中上即可，太或过媚并不合宜。

待池鹿鸣行礼，又将自己份籍贯一一报上，众人脸皆有喜，此女礼仪熟稔、行为规范，可谓无可挑剔。其音平常，殊无特，然说话时神态端庄，神毫不游离，显见是一棵好苗。几位司簿又问了些问题，每问池鹿鸣并不急于作答，稍作思考再斟酌着谴词回话，更让大家有了好，行事稳重是女官之要。

梁尚功自见了池鹿鸣后一直在翻看她的履历，也不知大家问话时她是否在听。见众人皆问完，她随手合上履历，问池鹿鸣：“为何要来应征女官？”

这个问题不算刁钻，但池鹿鸣霎时觉得背上生汗，她想梁尚功定是细看了她的履历才问，此问当决定她是否选。

为什么来应征？她很想直接说为了俸银，因为父亲生病且家无男，她当尽责？这是哀兵战术，有乞求之嫌。她不愿意这样说，而且这似乎并不是她心真正所想的。为了什么？她忽然想到曾在东洲听过的南调《女驸》与《孟丽君》两场戏，当日她很为两位女折服，或许这就是她潜意识里想要仿效的。

池鹿鸣知各位考官都正在看她，不宜作过的思考。她顿了顿，朝梁尚功一拜，郑重答：“在甘愿驱使，以求在异于后宅家院的生涯中日习行，以成全自我。”这个回答颇有些耐人寻味，前者她们也曾问过其他人，多是回答愿效力与皇室或跟各位姑姑学习，极尽奉承之言。

梁尚功又问：“可有婚约？服役是不得少于三年的。”

池鹿鸣黯然摇，回：“姻缘命也，不可求，亦无妨碍。”

梁尚功不再问，如前面一样也未置评论，只让她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