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没有犯懒的借了，总要画完的……”方晴停顿了一，略显不好意思地坦白，“其实还是犯懒，有这件事着，就不想去找新工作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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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每日正事只有画画儿，闲暇了便泡在书店看书。

“因为民族，拒绝一份安立命的工作，于我们普通人，便是气节。”

真好，这样积极的生活。方晴笑，“以后门，见到洋文，就可以请教柳，不用瞎猜了。”

而《宋之关》初步设想大约与《王大壮城》差不多的篇幅,故事风格、人、廓大纲之类是确定了,但细节还需要慢慢磨,比如沿途风俗要查方志、风俗志,对设定的逃亡路线沿途军事势力也要再捋一捋——虽说这一分为了不惹麻烦要避讳,但再避讳也不能稀里糊涂着。还有关于日军的资料和九一八战况报之类也要再搜集，资料是不嫌多的。

《别梦了,日本人》虽是方晴自己的，但毕竟三个分都很短小。

两人聊了两句皖地局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小王笑了，说起报馆的事，方晴走后陆续又有两个人辞工，其中有一个是方晴的熟人——组版的曲先生。

有一次从书店来，偶遇了以前的同事小王，小王看见方晴，兴的神。

韩益又问，“听说你辞职了？”

方晴笑笑，问韩太太最近在忙什么。方晴不想与韩益讨论自己的格，男女之间，这样的话题未免有些暧昧。因为心里曾存有的那念想，此时便格外避嫌。

方晴。

方晴便说了画《宋之关》的事。这阵也断断续续画了一，没有郑衍着，又有报馆的公事借，画的并不多。

方晴问韩益最近工作忙不忙，又闲聊两句时局——不过是怕冷场，两个人静默相对……不合适。

小王跟方晴说自己也辞职了，方晴很有吃惊。

对《宋之关》,方晴很是慎重，这也是画得慢的原因之一。

方晴送韩益到门，韩益看着方晴的睛，温和地说，“不要太焦虑，”略停顿，“若有事，给我打电话。”

两个人便一起吃咖啡。其实原来方晴与小王并不算投契，方晴看不了小王的八面玲珑，估计小王也看不了方晴的巾气。

韩益说韩太太最近在学英语，每周去上三次课。

韩益笑一，过了半晌，“我遇到秦奋先生，他很佩服你，说这样的气节风骨，让男人们都惭愧。”

《王大壮城》的故事是郑衍的,虽方晴自己也填去一些，但总架构、风格、走向、节奏都是郑衍把控，就是画面理上，郑衍也给不少合理建议。

韩益，端起茶碗喝一茶。

别了小王，方晴叹气。生活不如意的时候，好像堵着一团什么，只有叹气才能畅快些。

待把碗里的茶喝光，韩益便站起来，“我走了。”

方晴哑然失笑，“这算什么气节——”

“嗯，”方晴笑，“终于可以无所事事散漫度日了。”

第52章 方氏《三曲》

方晴经的见的少，又没亲经历过战,怕会现让人去树上摘玉米这样的笑话，又怕闭门造车不够生动，所以除了多看书，也很注意第一手资料的搜集——多跟东北逃难来的人接。一方土养一方人，好些细节是方志上不会有的。

方晴知是自己浅薄了，于是加倍和气地说，“以你的人才，再换个地方事也是一样好的。”

方晴被小王略带酸意的气逗笑了。

韩益也笑了，半晌，“你总是太过自谦。”

方晴略带慨地，又问起江小。

七里洼路上有一家很大的书店，书可买可租，又有可以抄书的台，是一众穷学生喜的地方。方晴混迹其中，除了查资料、看画画儿有用的书，别的就全凭兴致，拿起什么便看什么，觉得不好，再换一本，如此消磨半日，“可抵十年尘梦”。

韩益问方晴接来有什么打算。

“江小如今是影画的儿了，昨天见到她，越发地神气，不像我们，灰土脸，”小王摇，“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看着韩益背影逐渐走远，方晴叹气，笑笑，走回去接着吃那半个凉了的烧饼。

方晴。

“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小王苦笑。

韩益沉稳的叙述语气让方晴有不好辩驳，仿佛再说什么，就太过矫了，方晴便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