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毓皱了皱眉，不容分说地将手回来，接着，拍了拍周宏远的脸颊，平静地声音像刀一样划在周宏远的心上，“可我不想被你，也压不在乎你说得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周宏远抬起，一双腥红的睛将程毓锁住，“叔叔，我不会再骗你了，我再也不会骗你了……你再相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程毓的神淡淡的，像是在谈论J城糟糕的空气与通，“行啊，我相信你。那你现在告诉我，在我和你北京的事业之间，你会怎么选择？”

周宏远神骤变，他无论如何都没想过程毓会问这问题。他正思忖着如何回答，就听到程毓平静的声音，“你知错了，可你本不后悔。就算能重来一万遍，你也会一样的选择。”

周宏远心里刮起一阵阵寒风，那彻骨的凉意似乎要将他击穿，他震惊地看着程毓，一秒，就听到他的叔叔用最温柔的话，说了最残忍的事实，“我们从一开始就三观不合、格不投，还是当陌生人好。”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作者的书如果海星少评论少，会被人嘲的，认真脸（我有在认真的暗示哦 谢阅读，么么哒

第69章

周宏远躯一震，他自然知自己与程毓是截然不同的格与追求，更知自己这些年汲汲于功名利禄比不上程毓斯文有持霁月风光，只是这最简单直白的事实被程毓说后，竟让他痛到难以自持。他抬起脸来，直勾勾的看着程毓，“那你呢，叔叔，是不是后悔当初收养我了呢？”周宏远的声音轻地像棉絮，挠的程毓心里的。

程毓看了他两，声音中没带什么，全然一副就事论事的态度，淡淡地说，“你太轻看我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顿了一会儿，程毓才接着说，“过的事，我都不后悔。”程毓不后悔席自己亲生哥哥的葬礼，不后悔在人走楼空后收养周宏远，不后悔疼他、他、倾其所有、竭尽所能，甚至不后悔为他放弃保研，平白在银行蹉跎了十载岁月、不后悔知所有真相后继续毫无保留的关这个与自己没有半血缘关系的孩……选择都是自己的，程毓只想对得起良心，更何况，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周宏远报答他。

周宏远痛苦地用力抓了一自己的发，他没想到事到如今程毓还能如此坦诚又直率，更没想到经历了自己所有的背叛与残忍后，程毓到今天都没有一句后悔。他突然扯住程毓的衣角，激、愧怍齐齐压上心，他声音颤抖，“就真的没有挽回的可能么？”

程毓的脸上浮现一丝厌恶，他一生之中，少有的恨全系在了这一个人上，好不容易过上了平静安稳的生活，这人又偏偏搅他的心绪。

十年有多久?这个问题不止周宏远在想，程毓也在想。这十年，他还清了房贷，攒了积蓄，恋，分手，再恋，再分手；他离开了银行，考研，读博，终于过上了自己向往的生活；他人至中年，住了两次院，动了一次手术，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十年到底有多久？久到他已经认不周宏远的形，久到周宏远已经吃不惯也看不惯他惯了得土豆丝。哪有那么多缺憾可以挽回，哪有那么多的破镜得以重圆，多得是说书人中的老桥段，小说家笔的俗妄念。更何况，他与周宏远那儿被十年时光稀释了再稀释的谊，又哪里值得挽回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