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离“嗯”了一声，随即阖上睛，再没答话，像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宁面无表地想，不知太后还要折腾多久，整天钻研这些邪门歪，看着便令人心生不快。

她是拿到手了没错，可这纸包里包着的，压就不是柳离的发，而是她随手从侍女那里的。

“别想了。”柳离仍是趴着, 挪右脚蹭了蹭宁笙, “我还没秃, 别着急。”

可宁笙日日看着柳离, 几乎对每一都了若指掌，竟从来不记得有这么件事。

随即，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宁？她来什么？”

*

宁笙看这副模样，知大概是叫不动了，只得拿了一旁的巾帕来，将她的发裹在其中搓着。

“起来。”她轻声唤柳离，“发还着，等再睡。”

“这里。”宁笙把那缕发丝递到她前，“你看。”

那些东西随即散落在空中，消失不见，油纸包里已然空无一。

“说要在司天台转转, 也不知存的哪门心思, 结果又没呆多久就走了。”

宁笙悄然现在柳离房间里已经成为了一个约定俗成的惯例，只不过今天稍微晚了些，晚到柳离险些没撑住，沐浴完直接趴在榻上，睛半闭半睁，困得不行。

她了鼻，里面着东西，这就是她能忍受这气味的秘密。

坛都已经拿来了，宁却也没有照太后的话将灰烬倒去，而是轻轻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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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笙替人把发撩开，免得打的时候扯到，又将被褥细细拉。

那缕发少得并不算明显, 大约也就短了一两个指节的度。人的发尾若没特意修剪过，本就是略为参差不齐的，这么说来, 倒也正常。

也不知太后听信哪个巫人之言，相信只要让年龄相仿的未阁亲手拿到某人的发，便能凭此诅咒其上三代不得安宁，夺其福运，化为己有。

但宁可不信这个。

好像，最近在这里唯一让她觉得有趣的，就是那天，在淳宁郡主门看到的那个会吵架的小丫。

“……不。”柳离嘟囔着，完全不想动弹，将脑袋埋得更低了，“我困。”

“呼。”

“……谁说你秃了。”宁笙被她这么一打岔, 哑然失笑，只是自己多疑了, “今儿怎么这么累？”

不过, 饶是她记忆力再好，也不可能事无细地回想起发梢的整齐程度, 故而此时无法个定论。

宝安的母亲已经逝世，太后对她的恨意本来已没那么烈，却在宴席上看到柳离的那一刻，又故态复萌，咒之而后快。

又是无趣的一天。

柳离胡伸手摸了一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了，不就发吗。”

柳离亦是如此，可如今位于脑后的一缕，竟无端比旁的缺了一截。

些人全狠狠罚一通。

第65章 灼伤

“……是么。”虽仍是略为不解，但瞧着她已经困得不行的模样，宁笙也没再多问，一切还是等明日醒了再说, “你安心睡吧。”

宁笙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人是睡了，可被褥都没盖好，灯也没熄，还有许多事留给小九殿为她。

还好都已得差不多了，只余些发梢，费些时间，慢慢也就好了。

柳离慢慢地翻过来, 嘟囔：“忙啊, 上上所有人都忙着向上天求个选秀的吉日，但至今也没什么好兆, 明天还得继续活儿。而且, 今天宁还来给我添, 莫名其妙跑来说了几句话，又跑了。”

发肤，受之父母，在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对发很是珍视，更何况女还要梳的发髻，不会轻易动自己的发，有人甚至一蓄就蓄十数年。

若是把那个丫要过来解闷，也不知淳宁郡主会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