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乔樟小小的抱怨了一声，“回答的这么官方。”

在离开乔樟之前，她是享誉全球学术界的新星，有着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特有的那圆的、朝气开朗的、微笑着的清秀脸庞，还有着年轻科学家挥洒自如的锐气，她早年走过的人生之路虽算不上平坦，但也未受过什么毁灭的近乎绝望的毫无退路的锤击，现在这一切都已经完全变了。

“啊？”

很久之后，乔樟抬起来，睛在月光灵灵有神，像一潭秋，这在时学谦中是最的时刻，她忍不住去亲了亲乔樟的额。

乔樟趴在她肩上吃吃的笑起来，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喜看她这副被说的没脾气的样。

“是哦，秋天……”时学谦的话提醒了乔樟，“我们是在秋天认识的，也是……在秋天分开的。这么算起来，是整整八年呢……”

时学谦挨着她也躺，但却不躺平，仿佛躺平了两人就会离得远了似的，她只侧躺着，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去握乔樟的手。

晚间的秋气越来越凉，时学谦在房里转了一圈，挨个把窗都关上，再回来的时候，乔樟已经扭开床灯躺了，靠在枕上，直直望着天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比起乔樟，时学谦的变化不可谓不大，八年的基地生活，在她的脸上发生了不可磨灭的改观。

“你都不说想我吗？女儿都会说。”

“那可不。”时学谦她玉般的手，说：“你知吗，我可不想和你错过又一个秋天了，这一个月来每天都在想怎么见到你。”

乔樟轻轻一笑，问：“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时学谦，“好……工作就班的，很规律，偶尔遇到问题，大家一起研究，总算有眉目，完成了一个阶段。”

“……”时学谦默默笑了笑，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说不过乔樟就是了。她稍微更加用力的抱了乔樟，在她耳边：“想的，很想很想。不然我也不会一落地就跑到机场去见你呀。”

乔樟的视线一寸一寸在时学谦的脸上扫过，不放过任何细节，看着看着，不禁忽然又抱住了她。

“……你又没有问。”

“不问就不会说吗。”

时学谦现在满心满都是乔樟，就这么挨在一起，握着她的手就已经觉得幸福的不得了，仿佛世界充满了五颜六。

时间，只要和乔樟呆在一起，就能洗去时学谦心所有的霾，让她们都重新回到年轻时的、二十多岁时的觉。仿佛只要怀抱着这个人，什么沧海桑田啦、是人非啦之类的自然规律都统统作废了。

她的脸庞廓此时现了岁月的棱角，笑的嘴边如今刻上了更加毅沉着的线条，整齐的眉宇间绷一条沉思的肌，睛里有一时刻保持谨慎严谨的光芒，她的脸因时间暴在严酷的风沙气候中而加了一分，肤也显历经风日晒后的韧。另一方面，她在脑中经年累月磨炼的成熟稳重而不可摧的思维结构，又使她的脸庞上焕发了一平和的智慧之光，只要她静静的坐在某个位置，就会让人产生全然信任的托付。

乔樟的手还圈着她的脖颈，目光明静的注视着她，“让我好好看看你。”说完就认认真真端详起来。

乔樟莞尔一笑，抬手去摸摸她的脸，“你既然这么想我，看来是那个什么空间站发成功以后就赶回来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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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乔樟把快要涌上来的泪又忍了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倒叫时学谦略微有惊讶，“怎么了？”她拍了拍乔樟的脊背，“是不是累了？我们去床上躺着慢慢说吧，你今天也够忙的了。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

不用时学谦再向她说明什么，乔樟看着这张脸，便知时学谦这八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