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坏之人轻笑着，用手扣了扣桌，靠着椅背恬然自得，讲：「说说吧，见面了我替你说。」

关雨霂走过去拿起纸来看了看，不禁叹到这人写字真好看，怎么随意拟一清单，都叫人喜。后又细读了容，忍不住笑问：「大人好雅兴，去山中，还带琴和棋。」又仔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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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旗帆再临抚州，就同年轻俊朗的商人一样。因上回之事有了先例，关雨霂不敢擅主张，遂轻手轻脚来了书房，倚问：「乔公来了，约我叙旧，你说我可要去，你可要同去？」

第58章 章五十六

说到，方致远便想到了嘉化十六年泛舟之步晏池。方才趁公退之暇闲翻书卷，本该是件清净事，自当生凉，不想手上竟也沾了一分气，她不知是因近来奢了，或是俗日过腻了，居然想换些心思了。这念不想则已，一想是愈想愈觉得抚州有些待不得。

然那人语气轻快，也不似要谈正事的模样，匆匆回：「行，大人心中有数就好。有什么我帮得上的，同我说一声就是。那乔公的事，我就让筱秋去同他把日定来。」关雨霂说完准备走，方致远看她迈起的步同话音中的匆忙，心想分明是她先要屋来问话，说了一大通之后又想跑，跑什么呀？来了就想走？方才那几页书全没看，过会儿估计更读不去，皆是这人害的，她得负责。一番思虑，方致远把罪魁祸首给叫住了，可说什么好呢？她正琢磨着，忽过一黠，颇有兴致地问：「你可有告诉姓乔的你怕？」

「行吧，您想说什么我也不着不是。」说着又准备走，方致远又把她叫住了。关雨霂也纳闷了，今天是怎么了，还在屋里不来了不是？她屋之时没太多想，还以为是一声招呼而已，不料两三句话来，便忖了这人是个好拈酸吃醋的主儿，此一回是，彼一回亦是。自打提到乔平西，气氛就全变了，关雨霂想跑，也跑不掉，生怕又被到墙角里，听些神神叨叨的话。关雨霂何曾怕过方致远什么？纵使那年一官员，一罪人，她也直了文人傲气，纵使那夜一新郎官，一新娘，她也直言不让分毫。可如今她想到去往定州之时那人在城门嘱咐的话语后怕，想到回抚州那日的满天白雪后怕，竟连平日里一些陈谷烂麻一般的小小琐事，只要那人神一变，她皆怕。是一想到就慌神，就好不似自己。关雨霂这会儿在门瞎想，那人倒好，扣了人，却一声安置也无，竟开始往窗外瞧了。

之，日影微，座上之人镇敛眉峰，无话，却成潇洒。然关姑娘不知为何不领这，只晓得把正事往嘴上挂，就问：「那如今是要造船了不是？此回走官走商？」

方致远了，这会儿才放了书，也不知是书里事合她心意，还是这话问得合她心意。只听她一将此事答应来：「行，一同去。前两天他刚至抚州我便同他见过一次，他那船不错，正好去问问。」

空望到无极，苦了一双，也罢，便聊正事吧。方致远乃将那些个漫不经心收好，微前倾，音沉稳，俨然答了一字「官」，后又补上一句：「船乃重。」

一推就倒（章五）

本事寻常动作，方致远不知为何有些不敢再看去，刚合了，又被她的话语唤回。她这时得什么，不然有些手足无措，便随手拿来纸一张，执笔补墨，迅笔三两行，再放于桌边，说：「所需之，还请你替我打，若有缺的，你裁夺便是。」

暑气低沈的天里，最不当提的便是字，关雨霂听了她这么一说，亦觉了，遂撩了撩发，甩了甩衣袖。而夏日衣衫轻薄，书不得那人的，白日之光透薄衫所勾勒的影，却可以。

听到不喜的人名，方致远手中握着书，不抬，置评：「他这人不行，总是约有夫之妇叙旧。」

「天了，五日后去山中避暑吧。」

关雨霂想她怎应得如此轻巧，原是惦记上了别人家的船，不免以袂遮面笑问：「你怎么看别人什么好的都想要？」

好问题，方致远低眉看着砚台若有所思，髫年所馋之饯果糖，开蒙所好乃丝竹翰墨，幼学其志在国家承平，案牍之中还贪山光，而后……而后她若有所获，将中回味渐渐敛去，抬起来气定神闲地看向她，缓声说：「好的，能不想要吗？」

「是啊，今年暑重。」

关雨霂不解，回：「为什么要说这些，倒是惹人笑话了。乔公不信这些的。」

「乔公在海上大，并不谙南梁忌讳，所以……我这不来问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