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案牍来烦扰，劳形都随东飘。

关雨霂也不气，好生生地把枕巾从上拿起来，拍了拍她后背叫她往前面去一，给把枕巾给铺了回去，回：「我不，看还有何人来你的。还不如叫烟霞来伺候你，把你汗了的衣服换换，好好瞧瞧她的大人是几斤几两。」方致远听话里的意思了，忙歉：「这几日，辛苦你了。」

关雨霂看到她如今这幅样倒是笑了，好似被抓着什么天大的把柄，一副可怜兮兮小心翼翼不敢造次的样。方致远瞧她在取笑自己，眉一皱，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说：「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还没待她把话说完，关雨霂一眨，回：「我换的。」

闲了可以赋诗文，烦了可以观山晓；

十多年来，为了不暴女儿，生活起居皆是由方致远一人料理，不想在病时竟是了纰漏。这衣服是何人所换，那人是否已经知晓自己份？此次薛远甫仍和自己同行，若是有人要换自己的衣服，他应当会帮着自己制止，可转念一想，房之事，他一个房外人又怎能留心？方致远正是一番思虑时，有来人。

仕宦溺人！仕宦溺人啊！以班宋之才，极一时之盛，怀报国之心，成天之笑。玉碎之声犹闻啊，犹闻！哈哈。她笑上一声，房里安静，一呼一皆闻，回着自己对自己的嘲之声，真是好不快活。罢了，休休乎，已矣乎，既已安，还个甚前尘？正唤人时，方致远眉一敛，不禁攥了上汗了的衣衫，竟和来时不是同一件，一个寒颤，吓得人都醒全了。

方致远把手停住，汗巾依旧被地抓在手里，抖得厉害，只听她问：「你…你知了？」

方致远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愣了，一来是想不到她得知此事还能如此平心定气地同自己说话，二来是她眉如此安定地看着自己，竟是觉得很安心，方致远不知该回她什么话，总不能回是或者不是吧，遂是一扭低了去，许久不吱声，继续拭了拭脖上的汗，后又把汗巾还给关雨霂，扯着被，地看着她，问：「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也就是这个霸的关姑娘，正拿着汗巾想去抚一家之主的额上汗，不料被那人往后一躲，就这么给逃开了。关雨霂见状，心里莫名升腾一怨气，又是恨又是委屈，实难咽，一气之把手一撒，把帕扔床上了，说：「那你自个儿来吧。」方致远见她神陡然一变，不知怎地就怕了起来，细细瞧她的模样，又不敢有诸多僭越，怯生生地伸一只手取了汗巾。一时无话。方致远心仍虚着，就小声问上一句：「我这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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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莫是再羡京中。大宽如许，却是通不到。

关雨霂一歪，叹了气，看着方致远的睛同她讲：「你当我是瞎的？」

来者关雨霂。

这……莫非……

这话倒也说得十分没有准，不像是关家小平日里能唱来的词，而细揣那话音儿又不似该说这话的音儿。这么个蛮不讲理的气话，居然也能被说得如此心平气和，有几分老师看着顽童万般无奈却又打不得骂不得的意思。是啊，如今面对的是个病人儿还失了意，哪里能说得。

「也没什么好辛苦的

关家女正换个汗巾给这病怏怏的短运鬼汗，不料这人不仅醒了，还好端端地自个儿坐了起来，一手地拽着前的缎，张兮兮地盯着自己，有若惊弓之雀。关雨霂瞧她那模样，自个儿也是眉轻皱，微微苦笑一，想着也不好同她多说话，便先去把门给关上，后又不慌不忙地走到她旁，往那个床边的椅上坐。来抚州这几日，关雨霂也是这把椅的常客了，丫鬟们都不知所以，只是夫人对大人的事上心得很，生生地把人的活儿都给担了，别说端茶送了，就连屋都不肯让人。琢磨词句，估计也只有「霸得很」这四字妥帖了。

方致远见她还在取笑自己，随手抓起了枕巾，往她上一扔，说：「要你。」

关雨霂不禁捂了捂嘴，称：「相公你装了这么久，也是蛮不容易的。」